朝霞从天边晕开,半座城池沐浴之下,带着和煦的暖意。
人们开始复工,拿着东西忙忙碌碌讨新年的生计。
杯中的茶水放凉,小厮续了三次水,依然不见有人出来。
闲来居伫立着,宁静安详,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只是没看见徐三,丁强丁磊以及影一。
只怕事情已经发生,姒云稷往桌上放下两枚铜钱,转身出去。
街角的另一头,钟玲珑忽然顿住脚步,她怔愣一瞬,缓缓说道:“阿烛,我好像看见阿祁了。”
“在哪里?”温南烛急忙去看,街上人影攒动,可始终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温南烛失落,眼中的欣喜瞬间消散,“可能是看错了,我们走吧。”
“怎么可能,不会错的。”钟玲珑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坚定道:“绝对是阿祁,我们去看看。”
“阿祁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要快些去京城。”
“找了就知道了,不差这一会。”钟玲珑拉着人就往前走。
姒云稷绕过两条街巷,走上一间阁楼,扶着栏杆向下眺望,看到两个急匆匆的身影。
落寞从她眼中划过,很快恢复平静,她能理解三人的感情,也知道钟玲珑和温南烛心中的牵绊和记挂,但不能将两人置于危险中,其次,她更怕因为他们的出现,让自己身份存疑,从而产生麻烦。
所以不管从什么角度,她都不能和两人在一起。
微风拂过鬓角的发丝,飘忽在眼前,将她心里的微妙的寂寥吹散。
“影九。”房檐后立即出现一道黑影,影九俯身跪地,“参见殿下。”
“寻些事情,将二人支走,远离京城。”
“属下遵命。”影九朝着那两道身影离去。
风卷残云,日暮西斜,喧杂的人群来往接壤,各种声音不绝入耳。
听柒道:“殿下,徐三传信,要我们去树兰村进行交易。”
“树兰村?那是何地?”望着即将落下的残阳,姒云稷回神。
听柒递出卷轴中的地图,指着襄城外不远处却隐在密林中的一处村落说,“就是这里,属下去看过,不过是个寻常村子,狭小破败,不知为何要在这种地方交易?”
“给我准备好帷帽,我亲自去看看。”
“属下这就去准备。”听柒脚下生风,快速离开。
姒云稷握着那张地图仔细看,襄城还是从前的样子,交通发达,四处商人不断往来,而树兰村错落的位置,怎么瞧都觉得有些熟悉。
指尖划过麻纸上的每一处地标,最后停在树兰村的位置,她想起来了。
四年前,那伙山匪的寨子就建在这里,四处高,中间低,进入的地方只有一道峡口,是天然的庇护所。
并且这里靠近襄城,劫掠方便,近来她在城中也听到不少关于这山匪的事情。
传言那些山匪死在山寨中,冤魂不散,成了冤魂豖,有人曾在附近路过,看到白日里消弭破败的村子灯火通明,歌舞升平,是那些死去的废土出来享受。
自那以后再没有人去过那里,虽然改名叫树兰村,但村子里没有一个人。
对此说法,姒云稷嗤之以鼻,穷凶极恶的匪徒何来冤魂,必然是有人搞事。
今日去看看想必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暮色将至,闲来居的丁强前来引路,他穿着黑蓝色的马褂,乔装一番,与平日的样子大相径庭。
听柒作为散布消息的卖家,自然是与丁强见过的。
可跟在他身后的姒云稷是丁强没见过的,当即脸色一变,谨慎道:“这是?”
“我家主子,你找的什么人,我们主子必然要过目,若不是阴时子,有你好看。”听柒睨他一眼,眼神冰冷,带着无尽的威压。
丁强被他的气势吓到,背脊弯下半截,声调不自觉放低:“你最好确定不会出事。”
“做你自己的事情。”听柒抛去一记眼神,丁强觉得后颈一冷,转头套好缰绳,坐在破败的马车上。
姒云稷脚步顿在原地,听柒上下打量一番,嫌弃道:“你要我家主子做这种东西?”
“做见不得人的生意,还想要金瓜钺斧,全副銮驾,全城欢送。”丁强毫不客气的讽刺。
他做事莽撞,不管什么人,有话从来都是直说。
闻听此言的听柒气的牙痒痒,她握紧手中的剑柄,恨不得把他削成十块。
“罢了。”姒云稷一把按住他,轻声道。
她不想节外生枝,尽快做完正事。
听柒后退一步,恢复往的日冷静沉稳,站在姒云稷身旁,伸出胳膊。
姒云稷素白的双手落在他结实有力的胳膊上,撑着胳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