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这些年闲来居传入京的消息都给我拿来,顺便查查闲来居现在的结构。”
“是。”
不觉间天色已晚,华灯初上,青石板铺就的长街被次第点亮的灯笼染上暖融融的色泽,朱红的宫灯悬在酒肆茶坊的檐角,流苏随风轻晃,将细碎的金辉抖落在行人肩头。
街边的爆竹摊子前围得水泄不通,孩童们攥着爹娘给的铜钱,踮脚抢着成色最好的鞭炮,盼着除夕夜能炸出最响的声响。
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姒云稷心中漫出酸涩,小时候她最盼的就是过年,因为过年那几天,她可以不用看书,不用练字习武,可以放肆的做个孩子。
从小作为储君,她的每日不是学习就是和父皇在一起学习治国理政,一言一行都被严加约束,与其它皇子不同。
日子久了,她与自己的兄妹关系变得生疏,没人陪她玩,让她成了宫里最孤单的小孩,而那时有一人不同,镇国大将军家的幺儿谢知奕,他被自己父亲送到姒云稷身边伴读,顺便保护她。
可在一次比武中,谢知奕被姒云稷打趴,从那以后,他便日日缠着姒云稷,她看书,他也看书,可书翻了没三页自己先睡去。
就这么个不学无术的人,姒云稷虽然嘴上嫌弃,心中却偷偷高兴,因为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而每到过年的时候,她都会偷偷溜出宫,和谢知奕一起到街上放烟花,买糖人,就像现在这些孩童一样,天真快乐。
只是长大后,两人相见的时间越来越少,也不能再像小时候那般撒欢。
再到后来,先皇生病,边境开始躁动,而为了帮姒云稷守好这江山,他毅然领兵去镇守边塞。
两人已有一年没见,不知现在,他是否会想起两人快乐的时光。
剑门关,军营里是将士们喝酒的吆喝声,火炉上烤着滋滋冒油的肉。
而一人独自坐在屋顶,吹着萧瑟的冷风,谢知奕手中握着一块暖玉,呆呆的望着天。
心里默念:阿稷,你现在可好,那些臣子可否为难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为何两月都不曾收到你的书信。
他的孤寂与下方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他不知姒云稷早被人陷害,死在火海里,朝堂里的那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精,知道谢知奕性子急,也知道两人关系非同一般,若他现在知道姒云稷死了,只怕立马带兵杀回京城。
所以所有人都瞒着他,只等过个一两年,边塞安稳,他领兵回京再以其它借口收回兵权。
风又冷又急,呜呜吹着,灌入领口,谢知奕觉得心口隐隐做疼。
这两月来心里一直不安,他握紧手中的玉佩,想着等他快些收服这些敌国小人,便能回京。
“将军,下来喝两杯,将士们等着敬你。”副将林贺出屋大喊。
谢知奕回神,将玉佩放入胸口,跳下屋檐。
林贺一把揽过他的肩,勾肩搭背的问:“正喝着酒,你跑哪去了?”
“你少问。”
“莫不是在想心上人。”林贺打趣。
“少胡说”谢知奕面上一热,红晕在耳根泛起,他一把拍下林贺的手。
军营里的热闹一直维持到半夜,终于,吵闹声消散,灯火熄灭。
而在不远处,丘壑间鬼鬼祟祟的升起火光,开始缓缓朝着大夏的军营移动。
月色还是那般清冷,普撒大地的每一片土地,冷风卷起地上的沙砾。
很快,那点微亮的火光移动到军营下方,就在兵刃划过刀鞘的瞬间。
锣鼓声响,火光诈起,将夜色照个透亮。
“射”随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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