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假装失忆
    温南烛答:“药王谷封谷,不与外界往来,不过我们还是在槐安城开了医馆,叫积善堂,师父常会去那里问诊。”

    姒云稷满心疑惑,不解道:“好端端的为何要封谷?”

    江湖上门派大族不少,能闻名于世已然不易,却还要孑然隐世,岂不自毁前路。

    温南烛沉默一瞬,才故作高深道:“世间多疾苦,人心难揣测,尘寰凶险难安,唯有归隐避世,守一方清宁,才为正道。”

    姒云稷可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世间有疾苦便扫尽疾苦,遇不公便荡清不公,人当挺身而立,直面艰险,不为避世苟安,只求为苍生开太平。

    而钟玲珑的想法直白简单,“外面那么艰难,何必出去碰霉头,好友亲人都在身边,这样子才是最好。”

    “你不想出去看看?”姒云稷反问。

    她不假思索的摇头,她和两人不同,姒云稷是皇储,她从小学习为万民求太平,温南烛被捡到药王谷,之前吃过不少苦,不想面对外面的丑恶,贪恋这里的安宁。

    只有钟玲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亲人宠爱,也造就了她单纯直率的性子,这是她的家,也是她的依傍。

    没人对她寄予厚望,开开心心长大便是最好,在这里可以满足她的一切,自然对别的不会出现向往。

    三人说着,便出现在村口的方药行家,院外堆着一大堆雪,在阳光下被照的金灿灿。

    正在院里准备晒药材的中年妇女看到三人一愣,转而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出来。

    “阿祁,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给我传个信,怎么就跑下山来了。”她粗糙布满厚茧的双手抓握住姒云稷的两只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关心。

    这种眼神,姒云稷只在自己母后身上看到过。

    “师父放心,我已经看过阿祁的身体了,没什么大碍。”温南烛说。

    方药行呢喃,“太好了。”

    “师父你快些看看,阿祁的心脉竟然长全了。”钟玲珑想到早上的不可能,立即说道,等药王确诊完,那祁安的身子真的就是完全恢复。

    方药行听到她的话,一把拉过姒云稷的手,少顷,她抬起头,一脸真诚的发问:“你做什么了?”

    “啊,我不知道啊,不记得了。”

    “阿祁失忆了。”钟玲珑在一旁填话。

    方药行牵着姒云稷的手,拉着她往里走,边走边说,“你的心脉恢复,跳动有力,如今与常人无异。”

    姒云稷顺势问了句:“从前我的身子很弱吗?”

    “你胎禀不足,生而体弱,不过现在都没事了,以后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可以继续习武,姒云稷眼睛一亮,真是上天的恩赐。

    “今天你们就别回去了,住在师父这里,中午给你们炖鸡,好好补补身子。”方药行满脸慈爱的看着三人,柔和的说。

    钟玲珑高兴的笑道:“好啊好啊”转头她又给姒云稷说:“师父的药鸡做的一绝,从前你最爱吃,到时候一定可以想起来。”

    姒云稷抬手摸摸脸,装失忆好累,得快些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