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见溪看着丁森有些局促的背影,问丁阿翁:“丁阿翁他们认识?”
还不等丁阿翁回答纪见溪的问题,丁森就给了他答案,“师父。”
真巧,还是师徒俩,就是看着好像早先分开时候不太愉快。
“多谢师父出手相助。”
邓桥冷哼一声,本想叫自己孙子的,想起来人被官差叫走了,又转头看着丁森吊着的手臂。
“这怎么回事?还能用?”
“能,就是……摔了一跤。”
邓桥挑眉,“这就是你的好东家?”
“我……”五大三粗的丁森站在那里,双手握在身前,相互摩挲。
“他们?”纪见溪看着那边颇有剑拔弩张的氛围,转头看向丁阿翁。
还不等丁阿翁说什么,就见官差喊他们进去,屋里还有一个陌生人,想来是对面人的掌柜。
两伙人坐在长桌两旁,居于正中的县尉看了一圈,最终定在了邓桥去报案的孙子邓青那里,要他将事情重新说一遍。
坐在纪见溪对面的是挑事的领头,鞋拔子脸,眯缝眼,薄唇大嘴。
方才挑事时候,尖酸刻薄和狠戾,进了府衙却成了缩头乌龟,甚至不敢朝前坐,和在最末位的纪见溪相对。
他见纪见溪看他,本想发狠瞪回去,却想起来此人刚刚只一下就撂倒了他们一群,又埋下头抠指甲。
只是拔子脸指甲没扣多久,就被县尉叫到,提到了前面。
“纪见溪……”县尉问完了其他人,轮到了最后的纪见溪,他又埋头看了一眼案卷,才看向纪见溪,“与丁森又是何关系?”
“回大人,我今日才与丁森见过。前日书市开市的时候,我帮丁阿翁搬过书。”
丁阿翁感受到县尉的目光,点头做证,“前日早晨,阿森身子不爽利,我让他在客栈休息,是见溪帮的忙。”
“你是这次书市的书商,听泉书社”,县尉看过案卷陈述,锐利的眼睛看向纪见溪,更多是想要知道纪见溪是否从中唆事。
虽说纪见溪制止了两方争斗,但往年书摊之间,买人到对家寻衅滋事的也不少见,也有那种谨慎的掌柜去提前踩点,“你到丁森书摊是为何事?”
“买书。”
“买书?”县尉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其余人也意外地看过去,尤其和纪见溪坐在一排的人。
“你要买什么书?”县尉配合地又问。
纪见溪报了几本书的书名。
“可你自己也有书摊。”纪见溪帮丁阿翁搬过书,对于书名如何不能信手拈来。
“回大人,我书铺上卖的是科考用典籍,丁阿翁摊子上的书较为偏门。”
“那日帮丁阿翁搬书,我随手翻看一本,发现里面印刷清晰、精美,内容也感兴趣,我怕直接买丁阿翁不收我钱,之后托铺子伙计帮我买了一本,昨日读完发现内容颇合我心意,今日想着再来多买几本。”
纪见溪看县尉犹豫,报了书名,“那本书刻下还在我书铺,若是大人不信,可托人去取。”
“是不是这么高一个姑娘,后面跟着一个比她稍高一点的公子。”丁阿翁突然出言,见县尉投来目光,本能瑟缩了一下,不好意思笑道,“我第一天就卖了一本书,正是见溪说的那本。”
看纪见溪说得言之凿凿,现在又有丁阿翁做证,县尉凝眉,最终还是要人去寻纪见溪书摊伙计,让伙计再带着书来。
拔子脸那边已经有所定论,县尉要人将他们拿了,暂投牢狱,待案卷整理好后交予县令定夺,
至于鞋拔子脸的掌柜,他看起来不知情,依照大周律例也要依律罚款。
衙役去纪见溪铺子寻人,暂时未归,县尉手里还压着不少案子,让他们留在屋里等着。
“你就是书坊新掌柜?”邓桥突然道。
纪见溪点了点头。
“你也是去青州买书来倒卖?”
邓桥肯定语气,听着像是挑衅。
孙子邓青在一边满脸歉意看向纪见溪。
纪见溪只摇头,“书坊中还余下能用的刻板,挨着看下来,还是能印几本书。”
“丁阿翁、丁兄,我有一不情之请。”纪见溪转向丁家父子。
“请说。”
“你书摊上的书若是书市没卖完,卖与我可好?不需要折价。”
纪见溪又觉得这话冒昧,“虽然我只看过一本,但那本书里面内容却有趣,纸张印刷也都很好,想着买去放在铺子里摆着,说不定也会遇到有缘人。”
丁森本不是明州人,和父亲来此也是因为前东家设陷,那些书卖出去有钱进账,卖不出去的也只能砸手里,还要额外考虑要如何处置,纪见溪这么说,倒是雪中送炭。
“纪掌柜既然有书坊,买一本回去,便能够翻刻,还能赚一笔,何苦从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