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薷:味辛,性微温。可发表解汗,和中化湿,因夏日多用,故又称“夏月麻黄”,最宜阴邪所致的“阴暑症”。
门前,三人围在木箱边,其中一人脸现怒意,冷眼看着另外两人。
席尧微低着头,目光小心地从对面满头是汗、胸前尽湿的孟叔身上转回来,没有理会他的不解,只赔笑道:“大人,这药材是有什么问题吗?”
席尧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问这问题只是想看看对方能说出什么名堂来。
过来前吴姐提点她,说这位陈管事是昨天新换来管理药材入库签字的,昨天过来以后,几家来送药的铺子都被他斥了一顿。
但席尧觉得他今天找的这个借口实在不高明,药善堂的东家很看重这次与官府的合作,药材都是张管事亲自看过以后才收进库房里的,她管库房更是小心,怎么抬进来的便怎么抬出去,箱子皮都不可能擦掉一块,如此怎么能说是敷衍?
四周依稀有人低语。
陈管事听了席尧的话脸色微霁,这声称呼实在叫到他心坎上,他再开口时声音虽怒,但只能算严厉了,“你看看这药材像话吗?一箱子的枯枝烂叶,就算是用来施药未免也太敷衍了,好歹也是官府花钱买的。”他说到后面怒意又现出几分。
这……席尧看着箱子里褐色的枝杆,实在无言,草类的药材不就是这样吗?
席尧知道这是新官上任想给个下马威,但要怎么说才能既过关又在人面前保全这位管事的面子……
陈管事见对面一副哑口无言的样子,心中得意,正想再训两句,不想斜刺里伸出一只手径直翻动起箱里的一堆枯枝。
那只手修长白净,骨节匀称,一把枯枝愣是作出了风中扬沙的味道,席尧抬头,就听男子道:“这香薷切得碎了些……可能是想更好入药吧。”
陈管事原本的不满神情在看清来人后立马收了回去,听到这话,脸色又难看起来。
席尧倒松了气,感觉头上的汗都止住了,她觑了眼陈管事的脸色,道:“大人真是心细,还能看出这等不同,可见多为百姓着想!”
陈管事一听,面色稍舒,席尧又绞尽脑汁赞言几句,说得他嘴角要翘不翘。
旁边男子挑挑眉。
终于陈管事强压笑意,大手一挥放了行,席尧连忙对从她夸人开始就作捧场状不住点头的孟叔使眼色,孟叔一个提气将箱子抬进屋里。
陈管事走后席尧才彻底松下来,心还没落回肚子里,就听刚刚听过的温润嗓音笑道:“姑娘好口才,倒是我多事了。”
席尧对上那双笑意仿佛长在里面的眸子,也缓缓一笑,“曾公子过奖了。”
她认真道谢,要没对方解围这事恐怕还有波折,至少得被骂一顿。
席尧看着这张让人赞叹的脸和这让人如沐春风的笑,那人让她学的就是这样的笑吧。
「逢人自带三分笑」
可惜,她暂时还做不到“逢人”。
席尧收好单据与吴姐相协而出,吴姐庆幸道:“亏得今天曾公子来,他是仁医馆的管事,这一出声谁还敢说药材有问题。“
难怪陈管事脸色如此难看。
*
“可成。“李大夫顿笔,又审视一番,才把药方递过去。
余可成利落接过,请病人在旁稍等,回身见一个青色身影端着碗靠在门边。
余可成走过去,笑道:“又在喝你的盐水?”
席尧转过身和他一块往屋里走,“天热了,出汗多就应该喝点盐水!”
余可成在路上同行时就看出席尧不喝茶,每到歇脚的摊子都向摊主讨白水喝,只是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她还喝起盐水来了,便顺口打趣一句,这会听了回答倒不知该怎么往下接。
席尧的注意力全在余可成拿着的药方上,她扣了扣碗沿,还是道:“余大哥,方子我能看看吗?”
两人跨进屋内,余可成把准备放在桌上的药方递过去,“你懂药?”
席尧把碗放在桌上,看余可成铺开纸张准备抓药,低头扫视着手上的字迹,“略懂一些,知道个分类……我看方子上多是风寒药,怎么后头跟了几味清热药?”
“你能看出这个?“余可成拿称的手一顿,“那这‘略懂’的意思可就要重新思量了,我跟在李大夫身边两年也不过略懂。”
“真的吗?“席尧翘起唇角,又压下去,看余可成打开柜子称药,又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是别人教的,也学了许久。”
席尧看了一会,又想问些别的,却听余可成兀自嘟囔道:“哪里送来的香薷,怎么全是茎杆。“
席尧面色一变,忙道:“香薷有什么问题吗?”
“倒也不是,不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