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又见


    小姨劝她别着急,但她今早寄完平安信后想到赌约只剩下不到两个月就更抓心挠肝。

    究竟是一条道走到黑还是先找一个别的安顿下来?

    席尧手肘支在腿上,手背轻轻在脸颊上滑动。

    良久,她看了看戴着的银镯,下定决心。

    “席闺女?!”妇人声音惊喜。

    席尧偏头,见一个蓝衣妇人背着小包站在边上,面上一喜,“李大娘!”

    李大娘觉得缘分真是挡不住,她赶车时就觉得与人投缘,分别的时候还挺不舍的,结果今天又遇上了。

    得知席尧如今正找事做,她心里有些猜测,本以为是来寻亲访友,现在看来,恐怕是失了父母庇佑带着全部家当过来投奔亲戚的,真真可怜,不知道现在过的什么日子,这该死的贼!

    李大娘心中同情,拉过席尧的手拍了拍,道:“我正要去送货,不然你先同我一道去看看。”

    两人边走边说,主要是李大娘在说。

    “我们编绳坊主要就是编绳,什么手绳项链都有,样式多着呢,”她指了指身上的包袱,“虽然大单子不多,但每月三四钱还是能拿的,最近梁妹子,哦,就是我们坊主,新接了活,人手不够,让我们多带人去呢。”

    李大娘带着席尧走上民安二街,席尧正以为是她熟悉的那条巷子,却见李大娘又拐进一条名叫安水巷的巷子。

    “活不难,同事的都是在家闲着的妇女,来这也当是给家里赚些额外的花用。”李大娘推开院门,“就是这,院子前头拨来做活,梁妹子一家住在后头。”

    院里几个妇人面前放着木制架子,一边说话一边指尖来回,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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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进来纷纷打起招呼。

    “晒太阳哦,我带个新的来。”

    李大娘应过声带着席尧继续往后走,绕过几间打通连在一起的屋子,停在一间屋外,她抬手在门上敲了敲便跨步进去。

    席尧跟在后头,瞬间被屋内的色彩缤纷吸引。

    她目光不错地盯着方桌上摆放着的各色各式的手绳项链,只觉眼花缭乱,不知道先看哪个才好,认准其中一条细细看去又被其精致的花样所震惊。

    李大娘与桌边的妇人说笑,席尧分神望去。

    妇人看起来三十出头,一身素色褙子,脖子上戴着编织的项链,席尧知道她便是编绳坊的东家梁老板。

    梁老板一手握笔一手压纸,笑着同席尧点头,席尧回以一礼,心中暗赞她这身打扮被一桌子的颜色衬得更显雅致。

    ——

    席尧就这样开始在坊里做工,编绳不难,多学两遍也就有模有样了,但得心细,不然一个顺序疏忽花样就有了瑕疵。

    她之前是绣娘,这活难不倒她,毕竟绣样还是比这细致,不过花样顺序她还记不熟,得亏李大娘不时指点。

    妇人们在边上说说笑笑,席尧偶尔分心去听,听到她们说什么城东水灾,她用指尖掐住编好的部分,停下细听。

    这是荣城最近的大事,在家吃饭时姨夫也提起过,城东近江,这次雨水塌了江堤,下边的数百户人家就遭了殃。

    灾情不重,毕竟江堤没有全塌且无人伤亡,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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