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渝州
笑两次。

    伞摔在前面滚了一圈,背着的包袱倒没滑下来,只是没一会就湿了个透。

    发梢贴在脸上,雨水顺着往下淌,很快衣物也湿透贴在身上开始散发凉意,席尧跪坐在地,耳边犹自回响着药善堂管事的那句“席姑娘,我们不招学徒”。

    不招学徒,哪来的推荐信?

    这三个月,因为要来渝州的事,席尧前后闹了好几次,父母开始是不同意的,劝过骂过,后来她釜底抽薪把绣坊的活辞了,于是,父母妥协了。

    双方约定三个月,三个月内,席尧不靠刺绣,在荣城谋一份差事,她便能继续在此,反之,打道回府。

    这封信,是父亲给她的。

    所以他们拿一封信哄她,以为她撞了南墙就会回头?

    席尧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好像拼尽全力到头来发现被人耍了,昨天银票被偷,她又急又气的哭了一路,而现在,被将一军,却只觉得麻木。

    「哭是为了解决事情或发泄情绪」

    她不想发泄。

    本来他们也不同意,所以帮一把也好,袖手旁观也罢,自己的决定哪能对别人有要求。

    不过家里盼她打道回府,那就盼着吧。

    虽然有点措手不及,但原本要是没有这个选项她也是要到渝州来的。

    她握住手腕,连带着腕上的银镯一块包在掌心里,还是那人说得对,事前得做两手准备,一招不行还有后招。

    席尧腿部发力站起来,虽然没有计划一二三,不过她计划来渝州,而现在已经在渝州了,那不就是成功了吗?

    只是脑子有点乱,需要再好好合计合计。

    雨水老往眼睛里钻,席尧闭眼抹脸,又走出几步把伞捡起来,伞柄磨过手掌一片辣痛,她低头看到小鱼际处擦破了一块皮,应该是刚刚手掌撑地的时候磨出来的,她甩甩上面的水,又抹了把脸,扛起伞往巷口走。

    落雨如豆砸在伞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荡开。

    没一会,声音骤然消失,巷子里又只听闻雨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