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心将这几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见都没有要帮扶面前小仙的意思,顿觉无趣,转身便走。却没想那扎太极髻的蓝衫小仙竟快步追了上来,似乎是觉得她消气了,声音也骤然变得明快雀跃:“沈师姐,我昨日说好帮你告假的,你怎么来了?”
她中气十足,跟在沈芙心身后师姐师姐地喊,二人穿过云雾踏上剑台,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们这边投了过来。
沈芙心头也不回:“谁是你师姐,少沾亲带故地叫,我不认识你。”
蓝衫小仙却并不为此气馁,绕了个圈挡在沈芙心身前,一指自己生了几颗淡色雀斑的脸庞:“沈师姐,昨日你受罚,是我帮你买了药回来的,我叫李——”
沈芙心站住脚,将她上上下下一打量,打断了她的话头:“下了学我将灵石双倍还你,下次别再来了。”
小仙应了一声,眨巴着眼睛看她。见沈芙心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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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不理自己了,她低下头,从衣襟中摸出一包接骨花攥在手里,刚想追过去给她,身形便被一道殷红如芍花的影子挡开了。
喻湛虚原本抱着剑垂眸看她,见她手里拿着接骨花,于是又近乎神经质地将对方手中的药包夺过来。她没有出声,可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不知道又在犯什么病。
被夺了药包的小仙愣在原地,看着喻湛虚往沈芙心身后走,那两道一青一红的影子逐渐靠近,重叠,两相映照……
一瞬后,毫不设防的喻湛虚捂着鬓间剩下半朵残碎的红花,方才被法术削下的那半朵正沿着她修长的指缝往下坠落。
“沈芙心!”她托住残破的红芍花,气道,“你对我发什么疯?”
而身着青衣的始作俑者只是温柔地对她笑了笑:“你知道么,你戴半朵残花,比戴整朵完好的来得更顺眼。”
闻见沈芙心此言,一路偷听的蓝衫小仙悄悄垂下眼睛,抿唇笑了。
整座剑台因着她们三人的拉扯,一扫平日的庄严肃穆,变得格外热闹。结夏剑尊人还未到,不少小仙对着这边窃窃私语,十有八九都是在震惊沈芙心怎么一反常态,不穿华服也不抹厚重脂粉了。
卸下这些多余的东西,沈芙心竟然此生头一次人如其名,有如清风芙蕖般变得顺眼了起来。
喻湛虚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了亏,刚想发作,却见沈芙心已然孤零零走到了剑台边角。
她显然是伤势未愈,面色苍白,一只手正按在昨日伤势处。剑台的四面狂风将她青色的衣袂吹起来,看上去竟有几分孤立无援的意思。
想起昨日沈芙心对自己说的话,再想起那纸契书,喻湛虚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她不再去想沈芙心的苦衷,转而将满腔怒火与怨怼转嫁去了赵览萤身上。
沈芙心笑吟吟抱着剑倚在剑台边,像是在看喻湛虚的笑话,但视线却并未转向那边。不需她猜,她都知晓此时此刻喻湛虚心中正如何作想。
前世也是这般。
自己在喻湛虚与赵览萤中间不像人,更像物件。像只有外壳镀金身,内里却是一团稻草的战利品。谁夺到手谁便享有了上位者的威严,没人在乎她沈芙心是如何想的,横竖她又是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