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如何描述我们
    又一枚图坦拉蒙的金币。

    律闻西接通电话,同时缓缓蹲下捡起金币。

    “喂。”

    钱进捡到的金币带来了诅咒与灾祸。

    那这枚呢?

    它要带来什么?

    好麻烦。

    律闻西一面漫无目的天马行空地想着,一面有一搭没一搭敷衍着通话。

    “嗯,没啥事,喝喝茶聊聊天……”

    “没有啊……”

    电话是林嘉渊打来的,絮絮叨叨,十句话里有八句在关心他,问那些做笔录的警察有没有为难他,问他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剩下一两句拐着弯地试探他的态度。

    这些边角料般的琐碎话始终不触及重点,在那道危险的临界线外反复盘旋。

    他不把话讲明,律闻西也懒得给自己找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虽然林嘉渊身上产生的某种变化令律闻西感到些许好奇,但这好奇并不多,远不足以让律闻西主动惹麻烦上身。

    也许对于林嘉渊来说,情况也大差不差,律闻西心想。

    他们这组同桌好友,一个变化在明,一个变化在暗,默契地守着彼此的警戒线。

    林嘉渊察觉了双方秘密带来的疏离,试图做些什么来改变。

    可显然另一方无动于衷。

    律闻西只是心安理得地敷衍,嘴上只剩“嗯嗯啊啊”的语气词。

    林嘉渊问:“要不要出来喝个奶茶?校门口那家奶茶店出新品了,是你喜欢的芒果系列。”

    “我现在不喜欢芒果了。”律闻西说。

    那头的林嘉渊沉默了一阵子,要不是耳畔传来清浅的呼吸声,律闻西早要挂断通话。

    “噢,这样……”林嘉渊的声音干巴巴地响起,带着难以掩盖的失落,“那你想去尝尝其他新品吗?”

    “下次吧。”

    律闻西起身将金币揣回兜里,前进的脚步毫不停顿。

    下次是什么时候?

    林嘉渊想问律闻西,但最后他还是识趣地就此打住,在对方彻底不耐前说了再见。

    电话被挂断,只剩林嘉渊还举着手机回不过神来。

    好半晌,林嘉渊才垂下眼眸,将手机放进口袋,仿佛看不见便能就此逃避什么似的。

    “小林先生?您现在是打算?”

    身后传来男子客气的询问。

    林嘉渊转身,与西装革履的律师对视,而后视线越过律师落在他背后公安局的字牌上。

    作为上午那场超自然事件的关键人物,林嘉渊是最早被带去笔录的。

    只不过如果落实到笔录完成,他恐怕是最晚的那个。

    在林嘉渊跟随特警到达公安局之前,他父母身边专业的律师团队先一步抵达。

    来的七位律师都是战绩显赫的知名律师,哪怕这场笔录的缘由在他们这些专业人士看来牵强奇怪,似乎有某些重要信息被刻意隐瞒了,他们依旧凭借稳如泰山的职业素养,将这位小林先生从沉默中带离。

    负责与林嘉渊沟通的律师见他不说话,进一步解释道:“小林先生,按目前的程序来说,您可以直接走了,不过我还是建议您去跟廖警官聊聊,嗯——不那么正式的私下聊聊。

    “也不怕您笑话我们不专业,这次的情况实在有点特殊,我们从业这么多年,还没碰上过这种连对接的警官都含糊不清避之不及的状况。

    “哪怕现在看是我们程序上占优,但他们想要补齐手续并不是难事,在这种官方背书的前提下,我们还是建议友善处理的。”

    林嘉渊微微点头,“可以,我只是想先确认些事情,现在没问题了。”

    “好的。”律师比了个OK,“我明白您的态度了,那我去跟廖警官说,接下来您去好好聊聊天,如果有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保持沉默。”

    “什么问题都可以保持沉默吗?比如人际关系感情纠纷。”林嘉渊冷不丁问道。

    “当然。”律师笑了一下,耸肩道,“如果他问的不是姓名年龄之类的**问题的话……”

    -

    “姓名年龄。”

    林嘉渊:?

    林嘉渊瞥了眼对面仨警官人手一份的材料,虽然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林嘉渊,年龄的话,今年十二月满十九岁。”

    郑明明欣慰点头,“林同学,你真是个好同学啊。”

    这是夸奖吗?

    林嘉渊略感困惑道:“……谢谢?”

    刘国义再次将手中的a4纸无声团成筒敲向郑明明的脑袋瓜。

    坐在林嘉渊正对面的廖警官哈哈一笑,依次指着己方三人介绍道:

    “我,廖磊。旁边这个老家伙是我老搭档了,刘国义,你可以叫他老刘。他旁边那个年轻点的是他徒弟,郑明明,你叫他明明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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