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严初九自然没有忘记,而且可说记忆犹新,因为当时夏敏儿表情太精彩了。
只是这到底也是个乌龙事件,每每想起或提及,严初九还是忍不住老脸通黄。
“那个,我当时,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也没有怪你!”夏敏儿扬起果酒,将剩下的喝完了,“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深深记住你了,因为你当时把我弄得太痛了!你知道吗?都出血了!”
严初九尴尬又愧疚,“对,对不起啊!”
夏敏儿笑了笑,“我的傻瓜老板,我又不是要你跟我道歉,只是告诉你,那是我心动的开始!”
严初九听得很懵。
我把你弄疼了,你还对我心动?
你是有什么不正常的属性吗?
还是说痛觉性心动,比一见钟情更深刻?
“不过真正对你有特殊的好感,还是我行动不便,你给我端水喂饭,对我的种种照顾!”夏敏儿想了想又补充,“尤其是我出院去了庄园之后,你真的对我太好 了,温柔体贴又细心,我当时甚至希望自己永远瘫着,让你一直照顾我,我……是不是很坏,也很搞笑?”
严初九摇摇头,“我觉得,你应该是遇到的男人太少了!”
这样回答,堪称直男癌晚期。
一个女人剖开内心、把最柔软的部分摊在你面前,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接住,而是帮她做原因分析?
不过也恰恰是这个回答,证明严初九没有在演,他是真的慌了。
“可我庆幸遇到了你,虽然我知道,你是个渣男!”夏敏儿说着自嘲地笑笑,“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我竟然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闺蜜的男朋友,而且完全不想纠错,一点都不想!”
夏敏儿的话,像是在给自己判刑。
她知道这样不对,一点也不道德,但她管不住自己。
爱情的审判台上,她既是被告,也是法官,还是那个不肯辩护的律师。
她见严初九先是手足无措,然后陷入沉默,这就又开了一瓶果酒,和他的脉动轻碰一下。
“好了,你不要有什么负担,我只是忍不住要告诉你,我喜欢你,又不是要跟你怎样。”
严初九突然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就像我脱了给你看,但不是要跟你做什么一样。
他看向夏敏儿,她的眼睛很亮,有一种坦荡得让人没法招架的真挚。
“敏儿姐。”严初九端起自己的脉动,冲她扬了扬,“能被你喜欢,是我的荣幸。”
夏敏儿眼里的光稍微暗了点,但嘴角还是努力弯起,“但是呢?一般这种开头后面都有个但是。”
“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严初九放下水瓶,叹了口气,“我不止有安欣,还有李美琪,若琳,阿梓……”
“行了行了。”夏敏儿摆手打断他,“不用给我念花名册,你的女朋友名单比我破解的U盘文件还长。我说了,我只是告诉你,没要你怎么样。”
她仰头把瓶子里最后一口果酒喝完,站起来走到船舷边,背对着他。
海风吹起她半干的长发,那件米白条纹长衫的下摆轻轻拂动,蓝牛仔热裤下面两条笔直的腿在月光下像两根白玉。
“初九,我从小就不太会跟人相处,以前也没有对哪个男人动过心,只知道埋头鼓捣我的电脑,程序有逻辑,代码有语法,可是你……”
夏敏儿转过头,看着严初九,脸上带着一种很淡的笑。
“你从来都不按逻辑出牌,你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让我cpU过载。你可以一边骂我挑食,又给我做喜欢的酸菜鱼。你一边嫌我不讲卫生不爱洗澡,又愿意枕在我的大腿上睡觉。你这个人,粗鲁起来能把人气死,温柔起来又让人受不了。我觉得我就是栽在你的反差里!”
严初九觉得她说的都不是,只是因为自己的血液,而她并不知道罢了。
“敏儿姐,其实……”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不要说好不好?”夏敏儿打断了他,语气带着恳求,“你就当我今晚喝醉了,也可以当我是在钓鱼,哪怕明知钓不上,也要下竿!”
这个比喻,让严初九哭笑不得,想要全盘托出的心思又咽了回去。
夏敏儿看见他似乎笑了,自己也跟着笑起来,气氛就这么被她的笑声轻轻带了过去。
垂在水面上的鱼线忽然动了一下。
严初九的目光被吸引过去,竿梢微微点了点,但幅度很小,瞬间又变得平静。
夏敏儿也注意到了,“是有鱼吗?”
“在试饵。”严初九把手搭在竿柄上,没有急着扬竿,“不是每条鱼都会一口吞下去的。有的鱼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