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阳光是最好的灯光师,也是最残忍的放大镜,它让每一寸坦诚都无所遁形。
彭子悦仍在微微发抖,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没有恐惧,只有羞涩的情意。
严初九愣愣地看了好一阵,这才将她解开的浴巾重新裹回去。
“子悦姐,你现在刚排完毒,身体还有些虚弱,这个事情,等你好些了,或想清楚了再说好吗?”
彭子悦的手指攥着浴巾的边缘,仰着脸看着他,“我早就想清楚了,从你在树林里救下我开始,从你让我当饲料厂的负责人开始……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
严初九吃了一惊,“嚯,原来你这么好涩的啊,我只是单纯欣赏你的才华,你却图我的身子?”
“哎呀,你不要这么讨厌好吗?”彭子悦羞得想要自尽了,但还是鼓起勇气,“我……真的好喜欢你的!”
严初九忍不住问,“有多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彭子悦咬了咬唇,强忍着羞意低声说,“被你一靠近,我就感觉呼吸困难,心跳加速,尤其是被你触碰的时候,我就完全受不了了,你也看到了,有好几次,我都……都要去换裙子了。”
严初九疑惑地问,“这个,有没有可能是你生病了,要去看看泌尿科!”
彭子悦被打败了,这个家伙,想事情的角度总是那么清奇,“可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完全没有反应?”
严初九愕然,“你还有别的男人?”
“我说的是正常的社交接触!”彭子悦这下气不过了,拧了他几把,“严初九,你到底要玩我玩到什么时候,我都已经被你玩坏了啊!”
严初九见她的眼眶又红了,泪水马上就要决堤而下,终于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嘴脸,正经起来,“子悦姐,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有了女朋友!”
彭子悦点头,“我知道,而且不止一个!”
严初九撇了撇嘴,“既然这样,你还敢图我的身子?”
“要不然我怎么办?我喜欢你喜欢到不行了!”彭子悦的眼泪终于又流了下来,“你要了我吧,好不好,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女朋友,又有几个女朋友,我也不会跟她们争什么,只要你愿意爱我就好!”
爱情就像赌博,明明知道庄家通吃,还是有人愿意把全部筹码推上桌,而输不起的人,从来不会上桌。
彭子悦,明显早就决定了梭哈!
严初九伸手轻抹她眼角的泪珠,“傻瓜,你这样会很委屈的。”
“没关系的。”彭子悦吸了下鼻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管承受多少,我都愿意!”
严初九摇摇头,“子悦姐,你现在的情绪有些激动,不太适合说这个事情,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聊好吗?”
原以为彭子悦还会纠缠不清,谁曾想她竟然乖顺的点头,“好,那你让我也帮你洗一次澡,可以吗?”
看着她带着羞意,又满怀期待的眼神,严初九终于没有拒绝,“行,不过事先声明,洗澡就正正经经的洗澡,你可不能对我乱来啊!”
”彭子悦含着泪笑了,伸手轻打他一下,“你也认识了我那么久,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严初九上下打量她一眼,以前觉得她不是,可是吸了自己的血后,她不止说话不再结巴了,胆子也明显大了。
但人与人之间的起码信任,明显还是应该有的。
“那行吧,你帮我洗一下。”
彭子悦大喜过望,“那你快站到木盆里面去,免得你身上沾了我排出的毒素也流到下水道去。”
严初九觉得有道理,于是站了进去。
彭子悦也跟着进去,还把裹在身上的浴巾给解开,扔到了一边。
严初九愕然,“诶,你这是干嘛?”
彭子悦振振有词,“一会儿水弹到我的身上,浴巾就湿了,没法用的!”
借口这东西,只要编得足够理直气壮,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严初九又感觉很有道理,不再吱声。
只是下一刻,他看见彭子悦蹲了下去,开始扯自己身上唯一的短裤,又忍不住了,“诶,诶,你这又是干嘛?”
“哪有人洗澡像你这样,还穿着衣服的,当然要全部脱掉啊!”
又,又很有道理!
严初九无法反驳,只能由得她,可下一秒,他就无法自控的倒吸一口凉气。
彭子悦没出声,她很忙,顾不上说话。
好半天,严初九将她拉得站了起来,和自己面对面。
“彭子悦,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彭子悦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雅一点是:此时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