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站在一起,像两幅风格迥异的画。
小姨是水墨画,淡雅、内敛、余韵悠长。
婶儿是油画,浓烈、张扬、色彩斑斓。
一个像水,一个像火,一个能解渴,一个能取暖,妙不可言!
院子里已经摆了一串很长的鞭炮,从这头一直探到院门口外面很远的地方。
严初九微吃一惊,“这么长,多少响啊?”
“十万响!”黄湘儿捂嘴窃笑,“我特意去买的,买了三十多挂!”
严初九不解,“买这么多干嘛?”
“往年都是黄富贵家的鞭炮声最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似的,今年咱们要把他家比下去。”
“你呀!”苏月清轻点一下她的脑袋,“挣几个钱,不够你得瑟的。”
黄湘儿笑着催促,“初九,初九,你快给我放炮,你家放完去我家,咱们要热热闹闹的过大年。”
有婶儿这个气氛组在,永远不愁没有气氛!
严初九忍不住也笑了,忙去找来打火机,走到鞭炮引信前蹲下来。
黄湘儿已经预先捂住了耳朵,大呼小叫,“初九,你快点,别人家天没亮就放完了!”
苏月清见她凑那么前,忙拉着黄湘儿后退几步,“你站远点,等下崩你裙里了。”
“怕什么,我穿了保险裤,崩不着的!”
“你不信吗?”黄湘儿这就要掀裙摆,“不信你看!”
苏月清扶额,“我看你的大头鬼啊,我又不是你荣哥!”
“哪个荣哥?”
“卖猪肉的啊!”
黄湘儿的脸色一下就垮了,“苏月清,你别逼我大过年的拿出长辈的身份骂你!”
“哈哈!”
女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奇妙,上一秒还愿意掀裙子给你看,下一秒就能因为你提了一个不该提的名字跟你翻脸。
严初九此时已经点燃了引信,嗤嗤的火花一冒,鞭炮炸开了,噼里啪啦震得院子里的空气都在抖。
响声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停下来后红色的纸屑仍在四处飞溅,硝烟味浓得呛鼻子。
招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对着鞭炮狂吠,尾巴却摇得跟风扇似的,也不知道是怕还是兴奋。
黄湘儿捂着耳朵笑得胸一直在抖,“这才像过年嘛,这才像过年嘛!初九,快,到我家放炮去,我已经摆好了。”
放完了两挂鞭炮,一地碎红,像落了满院的桃花,只不过这桃花是火药味的,闻着呛,踩着软,踏上去就知道,又是一年过去了。
黄湘儿拍拍落在肩上的纸屑,伸起懒腰,“好了,任务完成,回屋再睡一觉去!”
“睡你的头!”苏月清赶忙一把拽住她,“帮我做菜去,鸡还没杀,鱼也没弄,你昨晚不是嚷嚷着说要吃猪肚鸡吗?”
黄湘儿无奈,说了句很经典的话,“行吧,生前何必多睡,死后定当长眠……”
“死什么死!”话没说完,就挨了苏月清一肘栗,“大过年的,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初九,你快去庄园接人,阿梓不是也要过来吗?”
“好,我这就去!”
严初九发动猛禽,往庄园开去。
路上的鞭炮声还没停,这家放完那家放,空气里全是硝烟味。
闻着呛,但过年嘛,什么都可以被原谅,而且严初九也喜欢这种味道。
到了庄园后,大门各处已经贴上了新对联,还挂了灯笼,显得不是一般的喜庆。
工人们都放假了,庄园上静悄悄的。
严初九平房里没看到夏敏儿,猜想她又去机房了,这就找了过去。
半路上遇到了今天值班的叶坚。
“大哥,过年好!”严初九顺手掏出一包华子塞了过去,“今天要辛苦你了!”
憨厚的叶坚忙摆手,“不辛苦,我应该做的。”
别人过年加班是三倍工资,庄园上是五倍,这样的辛苦,叶坚希望能久一点。
打工人的幸福就是这么朴素简单,仅仅只要加钱!
两人聊了几句,严初九就去了实验室。
夏敏儿果然在机房里面,不过没坐在电脑前,而是在照镜子。
今天的她明显精心打扮过,焦糖色的蕾丝鱼骨抹胸像一块融化的太妃糖,软而韧地贴在她身上!
领口的蕾丝边和细巧的蝴蝶结添了几分甜意,背后藏着的鱼骨却悄悄收出细而软的腰,把少女的娇俏和小女人的曲线揉在了一起。
米白色的百褶短裙垂着细碎的褶子,每一道折痕都在晃出温柔的光,长度堪堪盖过大腿根,衬得双腿愈发笔直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