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一根,你一根,还有一根我带给小姨尝尝。”
林晓桂低头看着手里那袋热乎乎的烤肠,纸袋的底部已经被油浸得有些透明了。辣香混着孜然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路边摊买过东西吃了。
不是不喜欢,是不舍得,一根烤肉肠五块钱啊!
成年人的拮据不写在脸上,写在每一个“算了”和“不用了”的缝隙里。
“妈妈,你吃呀,好好吃呢!”严子涵含着满嘴的肠,含糊不清地催促。
林晓桂低下头,从纸袋里抽出一根烤肠,咬了一口。
外皮微焦,内里弹牙,辣味在舌尖上慢慢散开,带着一股久违的烟火气。
她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严初九没关注她,只是蹲下身给严子涵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又把严子轩手里那根还没动的烤肠往他嘴边推了推。
“吃呀,一会儿凉了。”
严子轩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咬了一口。
烤肠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咸香微甜,比他想象的好吃。
“好吃吗?”
严子轩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吃。
严初九站起来,自己也抽了一根,咬了一口。
四个人站在路边,吃着烤肠,谁也没有说话。
海风呼呼地吹,烤肠的热气在冷风中化作一缕缕白烟,很快就散了。
严子涵吃得最快,三两口就把那根最大的解决了,舔着手指上的油渍,眼睛还盯着严初九手里提着的袋子。
“子涵,你不能再吃了。”林晓桂看出他的心思,“你已经吃了一根,再吃该上火咳嗽了。”
严子涵扁了扁嘴,但没有哭。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馋,但馋的时候也不闹,只是用那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你。
严初九被看得心软,又分别给两个孩子递去一根,“最后一根了,吃完没了。”
严子涵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咬,不舍得一下子吃完。
严子轩站在妈妈身边,从刚才起就没怎么说话,但眼睛一直在看。
他看见严初九蹲下来给妹妹擦嘴,看他把烤肠分给自己和妹妹,还看他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妈妈。
这些细碎的动作,像一片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这个六岁孩子的心里。
他的爸爸走了两年了。
两年来,家里没有来过别的男人。
不是没有人想靠近,是妈妈把门关得太紧。
那些来串门的人,还没走到院门口,就被她三言两语打发了。
可是今天,她没有打发这个叔叔。
她接了他递来的烤肠,让他牵着妹妹的手,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严子轩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知道,这个叔叔和以前那些男人不一样,最少在妈妈心里不一样。
一个家太久没有父亲,就像屋顶缺了一片瓦。
晴天看不出来,下雨的时候才知道哪里漏水,而孩子往往是第一个感觉到潮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