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荒谬之事数千年都不曾听过了,一下子就点燃了西部沿岸的八卦之魂,同样也点燃了珊瑚角苏家管事的怒火。
珊瑚角这一片区域,位于空州西部沿岸的角落。
在西部沿岸采集物资这一块儿,管事却不是姓苏的,而是一只化神期的海蛎妖。
“厉老大!珊瑚角那边出事了!”
接到这一噩耗之时,厉永的茶刚刚喝到嘴里,闻言差点酿成海族被水呛死的惨剧。
“珊瑚角都是一群凡人在做工,能出什么事?有屁快放!”
来汇报情况的人显然是吓得不轻,擦了擦满头的冷汗,点头哈腰地禀报道:
“厉老大,咱们珊瑚角苏家的采蚌监工遇袭,只逃回来两个。那一批潮纹蚌被悉数抢走,连带着工人也一并掳走了。”
厉永当即就坐直了身子:“对方是谁!”
“一个女修,修为不清楚,但是轻松就制服了那四个金丹,应当至少要有元婴修为了。”
厉永不满地皱眉:“就只知道这些?”
禀报者左右晃了晃眼,迟疑道:“听逃回来的人说,她用的招式是诛神枪,算吗……”
厉永闻言大怒,飞起一脚将禀报者踢翻八丈远:
“整个空州半数人都用诛神枪,这也算线索?!滚!”
那人岂敢逗留,当即就是一个屁滚尿流,转头就想撤。
却听厉永忽然招手将他叫住:“等等。”
那人没法子,只好苦着脸扭头回来跪好,勉强扬起讨好的笑脸:“厉老大,还有什么要吩咐小的?”
厉永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她的诛神枪,是哪一门的?用的什么招式?”
“这……小的不知道……”
“滚!”
禀报者这一次总算是顺利且通畅地滚出了厉永的院子,一连跑出了大宅才敢松一口气。
在门口等着他的另一个小管事看他满头大汗地跑出来,忍不住担忧:
“小叶,怎么样?厉管事一定雷霆震怒,咱们珊瑚角这下要倒大霉了!”
小叶擦了擦额角的汗,边和另一个修士往回走,边叹气:
“王哥啊,从前就算是苏家和墨家的少爷小姐们下凡来,也没有这般把脑袋别裤腰带的苦日子啊,这海族真是太难伺候了。”
王哥闻言也神色黯然:“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么些年,苏家船队哪里还算是苏家的?千万年来海族都只有插眼睛的,哪有明目张胆来做管事的?如今倒好,装也不装了。”
见小叶抖着双手不敢多言,王哥无奈:
“这潮纹蚌遭劫,咱们自然是第一个跑不了。接下来该如何弥补,厉管事可有什么吩咐?”
小叶闻言摇头,笑得更是凄惨:
“王哥啊,这便是弟弟的命苦之处。白白发了一通火,什么指示都没有,就把我赶了出去。接下来要怎么做,我是一点也不清楚。”
这小叶是个新来的,但王哥比他老道得多,眼珠子转了转,就赶忙问道:
“厉管事问你啥了?”
“我不是说那盗贼使的是诛神枪嘛?厉管事就问我,她使得是哪一门的诛神枪。这我哪知道呢?自然是没办法回答,哎呦您是没看见厉管事那眼神,当场就要变成海蛎把我夹死。”
王哥当即一拍掌:“那就对了,厉管事就是要咱们回去好好问问逃回来的那两人,那女子使得究竟是哪一门的诛神枪!丢了凡工和这一批的潮纹蚌不算大事,但空州西部出现了这样目中无人的家伙,打了苏家的脸。打苏家的脸就是打海域的脸,这才是大事。”
小叶听了王哥的话,连连点头,复又摇头:“可是王哥,空州的诛神枪流派,没有几十也有上百。咱们要一一追寻吗?”
王哥嘲笑他:“你傻呀?那盗贼既然修为不俗,必然是成了气候的流派中人。只要能知道她用的招式,寻一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一问便知。”
“还是王哥聪明。”
此时两人正好拐进了一个昏暗无人的小巷子,只见足下阵纹一闪,两道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千里之外珊瑚角的管事大院花房中,阵纹骤显。
小叶和王哥两张愁眉不展的脸刚刚显现,还来不及叹气,两把冰冷的长剑就架在了他们的颈侧。
墨醉山和墨以南两人不怀好意地一笑:
“两位管事传话辛苦了,不知你们的头儿准备什么时候来围剿我们呢?”
小叶和王哥只觉肩上像压了一座大山,几乎是落地的瞬间,就承受不住跪倒在地。
尚未打上一个照面,就知道背后的敌人实力远高于自己,身体本能地颤抖,张口欲言,鼻尖却后知后觉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此刻他们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