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 仪式
吧。”苏含时谦虚道,一个军官会画画会雕塑着实罕见,他不想浪费时间解释。

    “纪念广场的雕像历史悠久,对基地而言意义重大,万不可受到二次伤害。”常戊义正言辞,“为保万全,我认为有必要和3-009中校单独谈谈细节。”

    说罢,他请文秘书带崔言退至下一层的秘书室等着。

    还没等“闲杂人等”离开,常戊已按捺不住绕至苏含时身边,他单臂环住苏含时,将设计图转过来,举止轻浮还要佯装讨论细节。

    文秘书对此种场面司空见惯,他推门请崔言先行,却迟迟不见崔言人影。

    一转身,只见崔言已拎住常戊西装后领,前排纽扣崩落,白色西装下藏起来的“污秽”便一览无余。

    “你、你干什么?”常戊始料未及,挣扎勾住办公桌才勉强站稳。

    “把你的脏手拿开。”崔言愠怒。

    位居权利机关要职的常戊哪里受过这种气,他理所应当认为被他看上的人只能乖乖顺从,常戊立即叫嚣起来:“文秘书,叫保安!”

    “好、好的。”文秘书一惊,竭力维持一贯的镇定,他退出办公室,似乎是要回秘书室打电话叫人。

    可惜崔言不但没被唬住,反而变本加厉。常戊恼羞成怒,他抓起办公桌上附庸风雅的一方砚台砸向崔言。

    还没扔出去就被崔言钳住手腕,手一松,砚台落下来砸到自己的脚。

    “我要向基地汇报你们第三部队的粗暴行为!”常戊现在能自由活动的恐怕也只剩嘴皮子了。

    “是吗?”崔言轻蔑道,“那常所长在半山温泉的所作所为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基地,或许你并不介意自己的风评更雪上加霜。”

    常戊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你、你!”

    “你什么?”崔言一推,“不是还要告发我吗?说不出话可告不了状。”

    这一推,常戊狠狠撞向墙上的油画,说来也奇怪,在处处都是对称摆设的办公室,只有这幅画格格不入。他一声尖叫,油画承受不住撞击朝一边松动倾落,隐藏其后的密码柜漏出边角。

    密码柜半开着,正对油画的苏含时不经意瞟见密码电子显示屏上后几位数字。

    常戊惊慌失措,在崔言的牵钳制下慌乱扶正画框,随即扯过桌上的雕塑设计稿怒吼:“滚!给我滚出去,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带走半张图纸!”

    一直端坐于办公桌另一侧的苏含时推开桌子站起来,“既然基地规划所拒绝提供资料,那我们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他解开拎住常戊后颈的手,一面挽住崔言胳膊一面拍击崔言手背,像安抚发怒的野猫。

    “含时是怕我伤了常戊惹来麻烦?”被似强制又似哄逗带出门的崔言问。

    “嗯。”苏含时回应,“我知道阿言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但这种人根本不值得阿言动手,只会脏了你的手。”

    这话对崔言受用。

    原本应该打电话叫保安的文秘室正面无表情地等在电梯口,见两人出来还提前按开了厢门。

    “文秘书?你没叫保安?”苏含时问。

    “嗯。”文秘书最后进电梯,按了下一层,“既然二位这么快就出来了,也没有叫保安的必要,我还是直接送你们出去吧。”

    苏含时只能猜测,按照常戊的行事作风,应该很少有愿意真心跟随他的下属吧。

    离开规划所的时候,他们还看见文秘书点了一份土豆汤外卖,看起来悠闲地很,眼底的青黑好像也没初见时那么浓了,全然不顾在顶层发脾气砸东西的常戊。

    “把任务单给我。”若要完成任务就不得不委曲求全,那这种任务大可以不要,但崔言不愿苏含时为难,“我去给肖鸣解释这次任务完不成的原因。”

    “谁说完不成?”苏含时却早有打算,“我接下的任务还没有完不成的。”

    “拿不到设计稿,含时是想自由发挥?”以崔言对苏含时的了解,苏含时不会这么做。

    果然,对方摇了摇头。

    “虽然我们没有原始设计稿,但多得是见过纪念雕塑的居民,我们多走访一些,一定能知道缺失的部分长什么样。”苏含时忍不住嘀咕一句:“这可比修护没人见过的古老佛像容易太多了。”

    “中校还修过佛像。”崔言问得随意。

    “啊?”中校的称呼似乎是一种提醒,苏含时暗道这魔幻混淆的人生啊,“哈哈哈。”

    “是修过还是没有?”崔言道。

    “修、修过的吧。”苏含时一个激灵,他想不通崔言为何对这种事表现出兴趣,欲随口糊弄,又想到要对另一半坦诚相待的承诺。

    “嚯,在哪里?”

    “在、在梦里吧?”

    “这梦还真有意思。”

    “谁、谁说不是呢?”

    这就是所谓的庄周晓梦迷蝴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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