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怪你自己运气太差。”崔言会不会安慰人不清楚,但落井下石是一把好手。
在崔言处找不到安慰,岑程转而给汐晚传授对战经验,一副心爱的女人即将上场杀敌,而老父亲不能相伴的模样,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既然气氛已经拉满,最后一个大大的拥抱也就变得顺理成章。
除了岑程,其他教练员也都抓紧时间给自己的学员们作最后叮嘱。
崔言把下发的联络耳麦和战术手表一一给苏含时系上,“试试看,能听见声音吗?”
苏含时朝微型话筒吹了几口气,“嗯,能听见。这手表怎么用。”
“手表会实时显示两队存活的人数。”崔言将手表屏幕的背景亮度调至最低,“比赛的结束时间是明早八点,过夜期间贴身之物越暗越安全。”
“好的,谢谢。”苏含时按崔言教的方法查看显示屏上的数据,除了两队基本情况还有训练场气温和湿度监测。
“被击中三枪既判定为死亡,请一定小心。”崔言逐一检查战略物资,确认无误后道:“那就祝苏教授攻防战愉快。”
“我现在好歹也是崔教练的学员,对战之前不再叮嘱点什么?”苏含时扬起眼帘凝视崔言。
“比如?”崔言问。
“比如禁忌和取胜技巧等等。”
“我猜,苏教授并不需要。”崔言的神态自然而笃定。
“为何?”
“苏教授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我作了建议,你也会按自己的想法来,与其墨守成规,不如自由发挥。”崔言道,“攻防战本质上就是一场游戏,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苏教授尽兴就好。”
苏含时蓦地笑了,他正是这样想的,只是,他没料到崔言竟如此了解他。
在苏含时的印象里,除了邀请崔言翻墙那次,自己一直都是个严谨正派的教授形象,这种追求无拘无束、剑走偏锋的隐藏属性是如何被对方识破的?
他只能把一切都归咎于偶然的巧合。
“若在对战中相遇,我可不会因为崔先生是我的教练员而手下留情。”苏含时笑着说,全副武装让他的笑颜更加神采奕奕。
“我很期待。”崔言道。
活动正式开始。
守方先一步进入场地寻找掩体,按照常理,守方往往会选择中心腹地设置埋伏,从边缘地带进入的攻方不会立即遭到攻击。
但今天的攻防战因为有崔言的加入而与众不同,几乎所有的教练员,无论蓝队红队,都以围攻和射击崔言为目的。
能在野外实训场上“手刃大神”,便能一战成名,教练员们个个都摩拳擦掌。
“我又不是大神,为什么也要跟着你一起被狙击啊!”岑程跟在崔言身后躲避,不能和心爱的人并肩战斗本就窝着火,还第一时间沦为了所有人的靶子,他的愤怒值达到了顶点。
“他们可能是觉得你碍眼。”实训场地是半生态丛林,崔言纵身一跃停上低矮的树杈,整个身体便与枝叶繁茂的密林融为一体。
又一次自取其辱,“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我现在要去寻求真爱了,虽然我们隶属不同的阵营,但我们可以私奔。”
岑程撂下一句“再见”后,迅速消失在崔言的视野里。
碍事的终于走了,三声连续的枪响,所有成员的战术手表震动提示:蓝方一人OUT。
系统已经提示死亡,实在没有检查“尸体”的必要。但崔言却缓步踱近,地上的“尸体”仿佛嗅到了一丝危险,“尸体”声音发虚,问:“大神,我知道我们是队友,袭击你是我的不对,但你也不至于鞭尸吧?”
为了还原对战中死亡的逼真感,战术手表在佩戴者死亡后会释放对人体无害的微电流,以此暂时麻痹他们的行动。“尸体”只能瞪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崔言。
只见崔言伸手掏出对方身上的卡牌,瞥了一眼卡面,满意地收入后腰的小包里,还不忘道一声:“谢了。”
“你?莫非你是……”
“死人是不能说话的。”崔言比了个禁言的手势警告,“给攻防战增加一个新玩法如何?就叫收集卡牌战利品。”
第一个出局的教练员只能紧闭嘴巴在心里懊悔自不量力。
攻防战开始不到一小时,教练员数量已折损过半。
“大神,我们不是来和你决一死战的,我们是蓝队清查卧底联盟,只是来确认您的卡面。只要您不是卧底,我们立即就离开。”针对崔言展开的密集围攻暂时消停后,丛林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音。
清查卧底联盟是攻方战中经常出现内部组合,他们不以输赢为目的,以揪出潜伏在自己队伍中的卧底为己任。
“万一我就是卧底,你们怎么办?”崔言问。
“我们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