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言的床上?”苏含时睡眼迷离环顾四周,昨晚本来在书房等崔言,好像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是崔言把自己抱上了二楼卧室?但,怎么就变成在崔言床上了?
“你们是谁?崔先生呢?”苏含时问。
苏含时在审视两个陌生人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他。
能让崔言心甘情愿让出暖被窝的人,和崔言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
葵南暗道不好,他推着老梦转身:“对不起,打扰了。我们是崔言的朋友,但我们什么也没看到,包括你的睡姿。”
苏含时低头往自己身上一通扫视,衣服虽然经过一夜皱皱巴巴,但完好地穿在身上,自己是个大男人,打个光膀子也无伤大雅,更何况对方也是两个大男人,“偷看睡姿”的感念从何而来?
苏含时莫名其妙地笑了。
但那两个突然闯进来的人吓得不轻。
这可是窥看了崔言床伴的隐私,按崔言的占有欲,还不得分分钟将他们撕成碎片!
“我们去书房待着,你可以接着睡。这事千万别告诉崔言啊。”老梦丢下一句便没了人影。
二楼卧室里又只剩苏含时,手机没电了,他不能第一时间联系崔言,那两人会不会是这房子的主人,但他们刚刚好像说自己躺在崔言床上?
所以,这里是崔言的家!
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全都没拆封。那就先用着吧,回头再买新的补上。
洗漱完毕,苏含时下楼时隐约听见刚刚那两个人在书房窃窃私语,听不真切,也听不太懂。
“让我想想啊,前段时间,崔言找我要了一种植物的改良种子,所谓拿人手短,他应该不会对我痛下杀手。倒是老梦你,先是弄丢了转换器,又不打招呼非要到他家里过生日,你被打死的可能性极大。”葵南只能庆幸没有亲眼看见这个人类和崔言在床上缠绵的光景。
“你不唱衰没人拿你当哑巴,今天是我生日,你能不能盼我点好?”老梦嘟囔。
两人嘀咕一阵,直到苏含时走进来才收了声。
“那个,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们说过生日,先祝你生日快乐。”和不认识的人开口说话其实挺尴尬的,苏含时硬着头皮。
“谢、谢谢。”老梦扯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
“你们是崔先生的朋友?”苏含时问。
“嗯。”葵南点头。
“所以,你们今天来他家是有事找他?”苏含时问得颇有技巧。
不出他所料,两人完全没有认为有何不妥:“嗯。对,对,他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你们可以打电话问问他。”
葵南这才掏出手机,却被老梦按下,敏锐道:“不用了,他回来了。”
崔言几乎是陡然出现在书房门口的,只见他神情凝重,若不是拧着一个纸袋,纸袋里面溢出早餐香味,老梦和葵南都以为他是个即将上刑场的刽子手。
不等崔言开口,苏含时抢先道:“崔先生,你的朋友来你家找你,我就不打扰你们聚会了,再见。”
说完,他径直走向门外,与崔言擦肩而过。
崔言低头莞尔,谎言被识破了,苏教授好像不太高兴。
当然,任谁受到欺骗应该都不会有好脸色,在崔言选择隐瞒房屋所有权的时候就已经预料了结果。
崔言剜了两个坏事者一眼,三两步追了出去。
“苏教授,我送你。”崔言道。
“不用,我自己打车。”苏含时拿起手机,他忘了手机已没电关机,又恨铁不成钢地将手机揣回包里。
“我买了充电器。”苏含时的窘迫被崔言尽收眼底,“至少等手机的电量能叫车再走。”
“小区外有充电宝。”苏含时头也不回。
“我还给你带了早餐。”崔言的语气听不出内心的波澜,但捏紧纸袋的手指暴露了他的忐忑,“苏教授昨天没吃晚餐,空腹久了对身体不好,先垫垫肚子吧。”
苏含时陡然驻足,像个赌气的孩童凝视崔言。
这个人完全不解释吗?
不应该道歉吗?
谎言被拆穿后怎么还能若无其事?
或者在崔言看来根本不需要对合作伙伴以诚相待?
此刻,崔言的一句句关切不仅不足以“挽回”局面,反倒像助燃剂,令苏含时胸口的无名火越烧越旺。
“为什么说谎?”苏含时沉不住气。好呀,既然对方要装傻,那就干脆直接戳破。
“我只是怕苏教授知道这里是我家后有所顾虑。”崔言道。
“既然崔先生知道我会顾虑,却还是用撒谎和欺骗的手段让我选择这里,你不觉得不合适吗?还是说,在崔先生眼里合作方的顾虑或者想法根本无需尊重?”苏含时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