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折打发走。”
言罢,崔言没入温泉池中,与此同时,苏含时只觉水波之下有一处被唇齿包裹。
“唔......”
突如其来,苏含时的双手无处安放,只能死死地抠住石阶,他忽然明白了崔言的意思。
他更加迫切地希望邱卿折立即消失,但雪上加霜的是,苏含时现在连词成句的能力都大打折扣。
“你、你快离开吧。”苏含时喘着气,尾调上扬。
“苏中校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吗?”邱卿折隔着门关心:“声音忽然听起来怪怪的?是在泡温泉吗?温泉池子里不能待得太久,容易缺氧。”
不舒服你个鬼!托你的福舒服得快断气了,说不出话的那种!
“没有,快走。”拒绝的言辞变得粗暴。
苏含时不是未经情事的毛头小子,邱卿折的示好他不是没有察觉,若是邱卿折正面表白,苏含时大可和对方说清楚,绝不拖泥带水。
但这种不说破的一味示好,万一会错了意,还义正言辞地撇清关系,会不会驳了人家的面子还让双方都下不来台?
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出现刚刚和邱卿折的拉锯场面。
但现在这种情况......
“半山温泉有医生,要我请他们过来看看吗?”门外之人更关切。
白墙上的时钟已走过一个平角,苏含时一只手离开石阶,在荡漾的水波里胡乱抓了几把,嵌进了水中之人飘散的发间。
被水波隔离着,崔言的鼓膜里尽是水流的撞击,对水面外的状况反应迟钝。
他只能根据苏含时的反应揣度对方的感受,进而调整唇齿间的频率。
奇怪,本该是匀速运动的时钟仿佛加快了转速。
频率的速度变化第一时间转换成苏含时的快/感,齿逢中积攒的气息再也承受不住,破口而出。
“苏中校,你还好吗?我去叫医生来帮忙看看好吗?”邱卿折道。
算了,豁出去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不需要!我老公正在帮我......”
尾音的“看”字,被气息吞没,演变成另一种绮丽暧昧的字眼。
“老、老公?”
“啊、阿言!”此时此刻已经分不清这是在向邱卿折介绍自己老公的名字,还是本能的呼唤了。
门外,消停了。
温泉之上只剩落雪的声音和荡漾的水波。
苏含时半阖着眼眸,最后一刻,眼尾扫过一直转动不知停歇的时钟,早已过了规定时间。
哪里只有1分10秒,撒谎还带了零头!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计较追究了。
滑腻充斥口腔,崔言才浮出水面,苏含时紧绷的神经瘫软下来,身体一松被崔言一把接住。
他在对方额头落下一个满意的吻,用浴巾将人裹紧抱出池水,而那个事先准备的注射剂已无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