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队的停机坪上,一架小型运输机打开照明,螺旋桨蓄势待发。
登机口,一名军官挺拔端立。
这位军官和崔言附着的幸存者一般身高,体魄似乎更加健硕。
和崔言最大的不同是,苏含时见到他的第一眼,对方便一直带着笑。
“欢迎3-009中校和助战兽先生的加入,我是第二部队的邱卿折。”邱卿折道,与那些把第三部队视为眼中钉的军官不同,他主动与崔言和苏含时握手。
“3-009中校的手真暖。”邱卿折握住苏含时的手,目光不自觉攀上苏含时嘴角的纱布。
苏含时下意识收回手,讪讪道:“我、我体温一直偏高。”
邱卿折笑地更盛,“请助战兽先生登机吧,二十分钟后起飞,秦上校已经在机舱里了。”他看了看电子表,“我先带3-009中校去另外一个地方,我们会赶在起飞前回来。”
“去哪里?”崔言扶住登机口的围栏一顿,转身问。
“去第二部队的装备库,二位也算是替我第二部队执行任务,总要送点见面礼。”邱卿折道。
“不必了。”崔言回绝。
“收不收是你们的自由,但送不送是我们的礼数。”邱卿折争取。
第二部队和第三部队的关系本就微妙,犯不着为了点小事再起争执。苏含时忙道:“没关系,我和这位邱中校去去就回。阿言不必担心。”
虽然邱卿折一说一笑,但崔言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他的目光越过对方望向苏含时:“注意安全。”
运输机里,秦关正在副驾上做起飞前的设备检查。
崔言坐在登机口对面的座位上,以便能第一时间看见回来的苏含时。
“你叫什么?”驾驶舱内的秦关忽然发问。即使他认定崔言和苏含时是这次任务的累赘,但因为崔言的射击准度,他并不讨厌崔言。
“苏言。”
“给你的。”秦关默默记下名字,又将别在自己腰间的一柄□□扔给崔言,简明扼要:“别拖后腿。”
“秦上校也是。”崔言回敬,余光瞥见秦关将2-017的号码牌攥在手里擦了擦,然后揣进了胸前的衣袋。
装备库外正在打盹儿的值班军官见到邱卿折立即睡意全无,敬礼道:“邱中校。”
邱卿折点点头,带苏含时进了装备库的门,他请苏含时在一把椅子上坐下,自己从套间里拎出一个大箱子。
苏含时欲起身帮忙,却被劝阻。
“中校坐着就好。”邱卿折自带一股亲和力。箱子被打开,是一整箱外用伤药。
“这是?”苏含时嗅出消毒药水的气味。
“中校的伤口是在和我们部队的□□中留下的吧?”邱卿折拆开镊子外的密封包装,“实在抱歉。执行外勤任务不能保证按时换药,所以出发前我替中校换一次吧。”
“不必劳烦了。”苏含时客气道,“再者,邱中校也不必道歉,一场误会而已,说开了就好。”
但邱卿折并没有要停手的迹象,苏含时只能任由邱卿折用镊子夹开纱布边缘。
“不麻烦,只要中校别嫌弃就行。”纱布被揭开的一瞬邱卿折的笑眼中充斥进一缕惊讶,他问:“之前这个应该是军医给你包扎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苏含时问。
“基地里的标准纱布没有这种尺寸,苏中校这块是被裁剪过的,刚好遮住伤口还不影响开口说话。修剪的边缘向内翻折,既不会磋磨伤口,也兼顾美观。”邱卿折道。
原来,在自己心安理得享受崔言关心的时候,对方已经在不经意间为自己做了太多。
被另一半呵护着就像一场美梦,而这一切,本来就是梦。
苏含时走了神,他希望能把这里的阿言拐回家,不是工业风的屋顶,而是教职工宿舍的11层。
伤口消毒完成,邱卿折撕开一片特制的伤口贴,道:“虽然我没有军医的手艺,但好在有为外勤任务而专门设计的伤口贴,防水防沙。”
随即,邱卿折把一整包伤口贴塞给苏含时:“见面礼,礼轻情意重,希望你能用得上。”
比起什么金银珠宝,几张药膏实在微不足道,相较各种武器炮弹,这些东西也不能防身,但对于本就不具备战斗力又受了伤的苏含时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谢谢,这个礼物很好。”苏含时垂头一笑,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能博得中校一笑就很值得。”邱卿折笑得更盛,轻松氛围下,他的目光偶然下移,随即愣了神背过身去,“那、那个,你的衣领开了。”
苏含时捂上胸口,也不知什么时候第一颗扣子崩开,露出半边凸起的锁骨,不过两个大男人,对方又不是自己的意中人,也不用刻意回避,他大方道:“哦,谢谢,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