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鸣调动的公安人员来了,一帮年轻人叽叽喳喳地闹着,仿佛不是去执行任务,而是去旅游。但看着张敬民背着的阿布骨灰盒,顿然停止了笑声。
朱恩铸对公安的年轻人喊道,“你们十个人,两人一组,轮番侍候在颜教授左右,颜教授要是出了问题,你们就不用干了。”
颜红青动容,“没有必要搞得这样,我又不是纸做的。”但这种隆重,如光照进心里。
朱恩铸喊道,“出发。”
十多个人在县委班子等人的目送下,出了县委大院,奔向羊拉乡方向。
最具镜头感的就数张敬民,背着红旗盖着的背篓,牵着羊,左右跟着两个高挑的藏族美女,引得香格里拉街上的人指指点点。
颜教授也夺人眼球,左右前后簇拥着一帮朝气勃勃的年轻人,让人猜想一定是什么大人物。再加上朱恩铸领头,更是引起人们无限猜想。
王桂香紧紧跟在朱恩铸的后面,略略显得有些孤单。
做过团县委副书记的王桂香,原本也是香格里拉一枝花,可她身边的男人都出了事,曾志辉因催粮事件,以及和严伟明的利益关系,被判刑;严伟明自杀身亡,让王桂香浮出水面。
香格里拉人把王桂香当成了一个不洁的女子。
这也是她想逃离县城,到羊拉乡的原因之一。把孩子交给父母,想找一个人们不认识她的地方,否则,抬不起头来生活。
羊拉乡的路已经被挖得乱七八糟,梁上泉定了明年底一定要让他的车开到乡政府门口,这等于死命令。可247公里的山路,海拔落差4000米,这跟把公路修上天空没有区别,工程量巨大。省交通的人,不得不赶工期。
加上羊拉乡到藏区和川北的两条路,省交通等于是要把路从南省修到藏区和川北,省交通从来没有碰到过工期如此逼人的工程。
通过梁上泉安排的山路组织生活会,厅里的干部完全统一了思想,都认为这路早该修了,早点修通,也是对山区群众的一个交代。
寂静的山谷变成一个巨大的建设工地,山里的群众,除了老弱病残,都到工地上干活。
这种奔腾的气象,让寒冷的天气无形中增加了一些温度。
走着走着,洛桑乡的书记楚天洪和农技站的苏振兴,出现在朱恩铸面前。
楚天洪笑着迎上朱恩铸,“书记,你咋又来了?”
朱恩铸丧着个脸,声音低沉,“我不是让你们暂时做好羊拉乡的稳定工作吗?你咋出现在这里?咋知道我会来?我不喜欢迎来送往。”
楚天洪摸着脸不好意思,“书记,你自作多情了。忙得要死,哪有时间迎接你呀?再说,又不知道你来。”
楚天洪给朱恩铸递了一支香烟,朱恩铸接过香烟,“是我自作多情?”
楚天洪接过话,“羊拉乡那边,有邓军暂时守着,其实我们不去也没问题,阿布出事后,老扎西守着,老扎西在群众中的威信不比阿布的低,在老扎西的带领下,仍然该干啥,干啥,啥也没耽误。”
“那你这是?”
“我带着苏振兴到各村调查群众的存粮情况,做到开年春耕心中有数。”
朱恩铸赞赏地看着楚天洪和苏振兴,“嗯,做得不错。那,我们现在各走各的。”
楚天洪看着热火朝天的修路工地,“那怎么行?书记,你在洛桑乡的地盘,我必须把你送到羊拉乡的地界,我才能放心地离开。”
朱恩铸边走边挥手,“干自己的事去,我说过了,不喜欢虚头把戏的,干好工作比啥都强。”
楚天洪仍然跟着朱恩铸走,“书记,好长时间没见你了。这不是有工作要向你汇报吗?”
“汇报吧,汇报完,赶紧走。”
“你看,你看,我得从哪里说起呢?羊拉乡现在一副大干快上的样子。人潮,钱潮,啥都往羊拉乡流。又是修路,又是修红旗渠,还有啥省级种子基地。我们洛桑乡有啥呢?还好,这路经过洛桑乡,我们也算是热脸靠着了羊拉乡的屁股。”
“其他,我们啥也没有。这洛桑乡,就是一个被曾志辉和赵祖平等人,搞烂的一个烂摊子,干部思想不稳定,群众思想也不稳定。加上旁边又有一个出尽风头的羊拉乡,干部群众啥都跟羊拉乡比,一比就没了信心。我是压力大啊,天天早上起来跑步。可跑完了,还是压力大。”
“想清楚如何破局吗?”
“首先肯定是明年粮食实现翻番,要是做不到,不用书记撤职,我自己滚蛋。看着群众失望的脸,呆不下去。不下到农户家了解情况,真没想到,不干事的影响有多糟糕。群众居然联名写信,希望把张敬民调到洛桑乡,真是太打脸了。”
朱恩铸指着张敬民给多吉大叔买的羊,“那是张敬民送羊拉乡多吉大叔的羊。群众工作,你要知道群众心里在想什么。羊拉乡的群众,都希望张敬民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