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了,群众哪有不上公粮的,乡亲们交不起公粮,都是他们乡上干部的责任,他就说我煽动群众不上公粮。”
钱小雁手指男子,“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指使你这样干的?哪个政策规定,农民没有上公粮,就要游街示众?”
钱小雁说着,“咔咔”按下快门,连续拍着照片。
男子有些慌了,“你有什么权力质问我?”
“我是党报记者,有没有权力问你?”
“记者?你蒙我吗?”男子夺过钱小雁手中的相机砸在了地上,“你是记者,老子也不怕你。你不是要照片吗?现在没了。”
相机被砸烂了,破碎的镜片如花瓣落了一地。
张文银上前指着男子,“小子,你今天的事犯大了,我是县委宣传部的干部;抢夺记者的采访工具,你已经触犯了法律。”
男子依然嚣张,“你是县委宣传部的,老子还是玉皇大帝,你蒙谁呢?”
张文银提高了声音,“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你赶紧承认错误,赔礼道歉还来得急,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男子面对张文银,狂妄之极,“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吗?老子是洛桑乡粮管所副所长姚知春,惩治不上公粮的坏份子,是乡上的决定,你有本事,你去找乡上。再说,你说你是县委宣传部的干部,谁信?乡党委书记和乡长三天两头都不在这里,你县上的干部,咋会来这穷乡?”
朱恩铸太失望了,没想到自己新安排的干部,管辖区域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难道自己看走了眼,用错了人?
朱恩铸尽量压制住自己的火气,“我是县委书记,你去把楚天洪和邓军给我叫来。”
姚知春打量了一下朱恩铸,“你是县委书记,老子就是地委书记,我们这乡上根本就没有楚天洪和邓军这两个人,你编故事也要编得让人信服。”
朱恩铸严厉地说,“你是粮管所的副所长,我通知你,你明天就不是了。你信不信?”
姚知春再次打量着朱恩铸,“你谁呀?我信你个头,我爹管了多年的粮食,劳苦功高,走到哪里人们都喊他‘姚粮食’,我我,我凭什么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