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的猜想,我其实不抱期待,但不妨碍我试一试。
“救命啊”和“玖兰枢杀人了”第一个字的发音类似,这两句话完整说出来各有利弊,但显然我也没有敲定的机会。这几秒里我非常会看眼色,意思是白鹭更看过来,我的反抗就会稍微偃旗息鼓一点。
我没心情回顾前情,但不影响前情历历在目。在校外获救的时候,他把袖扣解开说“不喝可能会死”,而现在,一条拓麻应该是要捂住我的嘴,然后顺便把血送过来,抵抗也可能会死。过去和现在构成了诡异的映照,同时选择相信哪一方,另一方就会构成绝对的歪曲。
所以我几乎没有承受情感上的挑衅与羞辱,因为迷惑与庆幸已经将我淹没了。我庆幸自己不再像情窦初开时那样,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配得感,对真心有那么强的求知欲和占有欲;但我同时也很迷惑,对于表演出来的好感,我用心回避的意义是什么?
不确定白鹭更的容忍范围到哪里,我决定先顺从当下的走向,正要下嘴时忽然感到几颗东西被丢进来。它就这样顺理成章地被嚼碎,散发出一股预制的味道。
怎么忘记了近期才版本更新过的血液锭剂。
一条拓麻又重新捂住了我的嘴:“口感好吗?”
我混乱地点头,其实根本没吃出来差别。
他这才笑眯眯地松手。谁都看得出来,他在找补自己的难堪。
“那么稍微休息一会儿,你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不知为何,我的第一反应是和坐在地上的洋娃娃对视,她看起来并不羸弱,套在脖子上的锁链却仿佛很难挣脱。
是真的要放我走吗?纯粹出于对药物控制效果的自信还是在试探……在玩?头昏是药物发挥的效果吗?走完这几步,在门外等着我的是什么?
没有人会回应我大事不妙的预感,车只有开起来才知道有没有跑方向。门把手缓慢转动,我和站在门外的人对视。
是锥生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