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E还有受教育不受教育的区别呢?”声音由远及近。我垂着头,他从我身边走过,并没有没认出我来。就像在后视镜里,我也没有认出自己。
“是呀,她都没怎么挣扎,看起来也不聪明,到时候丢进去,自己就会跟着走了。”
成熟的吸血鬼会自己照顾亲戚的生意。更何况我对level E大军要走的这条路很熟——它一直通往黑主学院。关于所谓的“大生意”,我不得不佩服。源头在纯血种,听起来,买家那栏应该填上猎人协会。在这个不管有什么伦理都违背的贸易链内,商品的数量最令人瞠目结舌。要形成现在这个规模的吸血鬼部队,假设一个纯血种每天转换30个人类,那他一个人大概要干100到200天。
纯血种不辞劳苦诞下的level E们推搡着、嘶叫着,漫无目的地填满上山的路。沿途一定有倒霉的车辆人员被肢解到连渣都不剩。只是队伍太庞大了,我根本无法确定。
向豢养的level E们发出指令,可以解释为猎人协会的靶心是夜间部,但是似乎没有人考虑只要附近有人必然遭殃。连带着日间部的人类学生都压在刑架下,倒是可以猜一猜是否有元老院的份儿了。
如此攻势,守门的只有两个人——夜刈十牙和黑主灰阎。前者的本事我早有耳闻、也有领教,倒是后者,似乎非常惯于用刀,已经在一堆level E里杀出残影了。
我跟着队伍往前刷,在这个过程中考虑自己究竟要选热兵器还是冷兵器。果然还是更怵子弹一点,那就它吧。对准枪声的方向,我不断推开身旁的level E。
冷风卷着腐坏的味道灌进鼻腔,弹匣更换的频率越来越快。我所在的怪物群被十字准星锁定,一声枪响换戛然而止的一声哀鸣。被撕碎成沙砾的level E混合着硝烟,成为我最好的掩护。
距离非常近了,近到我能感受到枪管的温度,也能看见夜刈十牙的瞳孔骤然收缩。终于可以摆脱个体意义的陈词滥调,不去探究自己究竟为何而生、为何而活了。大部分吸血鬼不就是这样,带着平庸的罪恶降生,分化出主动作恶和被迫挣扎两条路,在某一天戳破与同族区分的幻想,不约而同地各自认领清算。结局也是天生如此,吸血鬼不就该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