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露沾我衣
出来且至今并未被抓到,这点诱饵就算能把他引过来,也没把握能把他抓住啊。一次不成难度翻倍,到时候怎么办?”

    “我说!我还说你工作这么久都学了点啥呢!抓什么抓,你朋友的位置和情况不确认了?贵族血给你,一会儿我就躲起来了,你可别跟丢。”

    是我听错了吗……贵族血?

    “瞪眼睛干嘛,贵族不就是人和吸血鬼生的吗?那人血混吸血鬼的血不就是贵族血。快洒,这玩意儿管用着呢。”

    我只能相信他在三教九流中打滚总结出来的经验,虽然觉得拿来钓鱼还差不多。然而打开的那一刻,我差点被呛晕。非要形容的话,就是香精拌饭,味道不好说,单纯认准一个浓郁。就算是拿去钓鱼,也给人一种能把方圆百里的鱼都招来的自信。

    而我们的目标也确实不负众望,大白天脸上打着俩探照灯,远远地飞过来了。比起眼窝中发光的瞳孔,更为瞩目的是额头正中的四照花印记,非常像猎人武器留下来的伤痕。我还来不及就这一信息更新判断,第一击已经由指甲擦着肩膀划下来,獠牙紧随其后,锁定我的脖颈。

    然后解锁一击致命的结局。这个念头在我脑中闪了一下,用猎物身份参与扮演带来的恐惧感瞬间消失。信号失真后同时削弱的还有理解、感觉、记忆,就好像在他密集的进攻轨迹里,我短暂地不存在了。

    下一秒清醒时,我正从一处房檐上跳下来。左手像是在血里浸过,指甲伸长,变得尖锐且向下弯曲,根本难以收回。跟刚刚那个level E的一样难看。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还在,“自动化”行为结束后残留的惯性带我走进了他的老巢。

    他伤得不轻,这种情况下,追随血的味道几乎成了种老生常谈,我应该也就是这样一路过来的。是我做的吗?这不得给简历记一笔实战经验。

    响应我似的,实战经验的制裁立即从天而降。我被摁在地上,这一回指甲牢牢地嵌进肩膀。还没等我想办法从纯粹的杀意中脱身,细微的咔嚓声就带着空气中炸开的灰尘,连同我们和身下脆弱的混凝土一起塌了下去。

    我摔在一堆杂物里,被地下剧烈搅动的烟尘包裹起来。视线受阻,我却感受到这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很多人。我的手碰到另一只手,几乎同样的温度。

    一个,两个,五个,二十个,一动不动,如同歪歪扭扭码在仓库里的模特。

    而另一边的黑暗里,level E像动物一样甩了两下头发,背部蓄力,向着我的方向发力起势。

    铮然一叶,刀身出鞘。却带着股很柔和的力量,水流般从头顶掠过,顺着胸腔连贯而下,level E的身体在空中停滞了一瞬,持刀者手腕翻转,收刀入鞘,无边沙砾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