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压迫诞生的仇恨化作尖刀,被雨之民刺向晖之民,杀戮又催生新的仇恨……
但言烨对他们狗咬狗的历史不感兴趣,他更关心风堇的状态。
看风堇以前的样子,她似乎饱读被美化过的史诗,应该没有见过这样的故事。
“风堇,你没事吧?”
“言烨……我没事的……我大概也想到了这个结果,只是想到塞涅俄丝出征前的美好愿景,我就格外感到痛心……”
风堇眼眸低垂,抿着嘴,仍为天空之子的故事感到可悲。
白厄也长出一口气,联想到清洗者曾妄想杀死言烨和阿格莱雅,不禁感慨:
“刻法勒以自身为形象捏塑的造物,唯独没有继承他的包容与博爱……”
他们继续捏塑着回忆,不过言烨一边听,一边为接下来可能出现的迎战艾格勒做准备。
实际上,也和他猜的差不多:
新信徒与旧信徒互撕,把塞涅俄丝撕烦了,直接把他们丢进了黄金池里当燃料。
而出他意料的是,一个无名的黄金裔以世代传颂塞涅俄丝的故事为筹码活了下来,而这就是风堇一族的由来。
“所以……我们的先祖并不是强大的塞涅俄丝,而是……”
风堇语气从来没有这么轻。
她,她的先祖,曾因作为塞涅俄丝的后代而自豪。
他们始终认为自己背负着英雄传下的伟大使命,并为此一代一代为之奋斗。
“所以现在……是要我回来接受惩罚吗?”
即使是言烨,也很难想象风堇的内心有多么复杂——可能崩溃更甚于艾格勒死后的旧信徒吧。
毕竟,风堇得知自己家族的命运只是泰坦的一时兴起,才从审判中幸存,而她却从小到大都因自己是英雄后裔而要求自己。
言烨摸了摸她的后脑,安抚道:
“即使宝藏是虚假的,踏上征途的也是真正的英雄。”
“……嗯。两位前辈,你们应该不是来见证我受罚的吧?”
风堇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很快就镇静了下来。
“当然不是,我们守候在此的时光,早已让我们学会用自己的感官去观察人性,我们守候在此,不是为了嘲弄——”
“——而是为了等待黎明。”
风堇向两位翼兽点头,却没有和他想象的一样再向前一步,还是把头偏向他说:
“烨宝,刚才看你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不如你来对她说说吧?”
“我吗?”
“是呀,烨宝向来都很会提振士气呢。”
“可你肯定会有很多事情想要向她证明吧?”
“不啦不啦,烨宝每次演出都要感受那么多人的情绪,肯定对人性有更多的理解吧?”
“好吧。”
眼见风堇实际上还没太缓过来,言烨不得不接过喊话的任务。
不过,既然风堇让他讲,那他就讲吧。
只是他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
还好塞涅俄丝已经是融合泰坦,不会红温……吧?
一点同谐力量的小妙用,言烨的声音比平时大了许多。
“你认为人性卑劣,你认为不对他人伸出援手是懦弱。”
“那我问你,你为何在接触火种之后选择淡漠?”
“当然,你大可以说他们不值得拯救。”
“可拯救别人不正是你的要求么?”
“那位黄金裔惧怕死亡不愿意奉献,你因为疏远人性背弃预言。”
“你唾弃她的懦弱,却对你自己的逃避闭口不谈,你甚至不如她,你连自己的怯懦都无法面对。”
“我们今日站在这里,只是来终结你,而不是来向你证明什么。”
“你,无权审判,也无权质疑。”
言烨闭上嘴,示意他说完了。
开拓者和白厄表示不愧是他。
丹恒略微点头。
风堇表示没有想过他的话会这么……尖锐,发现好像有帮她出气的因素在,有些开心。
两只翼兽俯身,准备进入画壁拉出隐藏的艾格勒。
却不想,在壁画上的眼睛剧烈颤抖,时大时小,不断挣扎着。
“嗵!”
一个长着尖锐脑袋,头顶悬着一个漂浮圆环的长波颈探了出来。
由头,到脖颈,到全身。
一个长有双翼的泰坦就这么展现在他们眼前。
这就是天空的泰坦,艾格勒。
那艾格勒什么都没做,就先赏了他一发火球。
不是说它淡漠吗?
怎么还会主动出来给他一下?
不过它出来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