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闹剧
    陈豫这番话,如同又一记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意图谋杀侯府的人?还是孟家姨娘的哥哥干的?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孟家这是……害人不成,又反咬一口?”

    “难怪今日来闹,原来是做贼心虚,想先下手为强啊!”

    围观众人顿时哗然,议论纷纷,看向孟家母女的眼光充满了震惊与怀疑。

    方才那些被收买鼓噪的闲汉,此刻也缩着脖子,不敢再吱声。

    陈豫带来的船工陈大山,此时也挤到前面,扯着嗓子嚷道:

    “陈把头说得千真万确!那日我就在船上,看得真真儿的!”

    “那个姓方的,先是在跳板上撞了文玉姑娘一次,后来船一晃,他又像头疯牛一样,直直朝文玉姑娘后腰撞过去!”

    “要不是旁边有位好汉手快,文玉姑娘当时就掉河里喂鱼了!方同禄他自己都认了!”

    “这事码头上好多兄弟都看见了,孟夫人不信,大可去打听!”

    “你、你们血口喷人!无凭无据,休要在此污蔑我孟家清誉!”

    孟夫人脸色由白转青,强撑着厉声呵斥,

    “今日在此,说的是这林氏出言不逊、诅咒病患一事!”

    “与什么码头、什么推人下水有何干系?!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转移话题!”

    唐玉在一旁听得心中冷笑。

    这可不是陈豫先“胡搅蛮缠”,若不是你女儿孟昭绫先扯什么“旧怨”、“黑白不分”,将水搅浑,又怎会引得陈豫揭出你孟家更不堪的底细?

    她正待开口反驳——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一个严肃而不失威严的女声自人群外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体面、面容肃穆的老嬷嬷,带着两个干练的仆妇,分开人群,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慈幼堂的管事秦嬷嬷。

    秦嬷嬷目光如电,先在林娘子和唐玉身上扫过,见二人无恙,神色稍缓,随即转向孟夫人,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

    “孟夫人,老奴秦氏,是这慈幼堂的管事。不知夫人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若是我慈幼堂有何怠慢之处,夫人尽可对老奴言明,何须在此……与市井闲人一般见识,平白失了身份。”

    孟夫人见是侯府有头脸的嬷嬷,气势又弱了三分,但仍指着林娘子道:

    “秦嬷嬷来得正好!这林氏身为医者,毫无仁心,前几日为我诊治时,竟恶语诅咒,说我‘烂穿胸肋’、‘等死’!”

    “如今我胸痛难忍,皆因她诅咒应验!这等妖言惑众、心术不正之人,岂能再留在慈幼堂行医害人?”

    秦嬷嬷眉头微蹙,尚未答话,林娘子却上前一步。

    她神色平静,对着孟夫人微微欠身,声音清晰地说道:

    “孟夫人,前些日子贵府看诊,民妇言语确有直白欠妥之处,在此向夫人赔个不是。”

    “医者父母心,民妇当日所言‘郁结成核、宜宽心静养,否则恐生恶变’,乃是依据医理推断,心急之下,措辞不当,让夫人受惊了,是民妇之过。”

    她道歉了,但只承认措辞不当。

    “然而,”

    林娘子话锋一转,目光清正地看向秦嬷嬷和围观人群,

    “民妇当日所言,句句是实,绝非无端诅咒,更与巫蛊厌胜之术毫无干系。”

    “孟夫人与这位嬷嬷今日当众以‘巫蛊’污我清白,毁我慈幼堂声誉,此事……又该如何了结?”

    “了结?”

    孟夫人见林娘子服软道歉,气焰又涨了几分,冷哼一声,

    “你一句轻飘飘的‘措辞不当’就想揭过去?我还没说接受你的道歉呢!”

    “你诅咒我在先,如今又想倒打一耙,追究我污你清白?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秦嬷嬷,你评评理!”

    话来话去,又扯到诅咒上了。

    秦嬷嬷暗叹一声,心中明镜却似的,知道这是孟家故意寻衅。

    她略一沉吟,缓声道:

    “孟夫人息怒。林娘子既已致歉,夫人胸中若有郁结,不若让老奴做东,请夫人移步,咱们寻一处安静所在,慢慢分说。”

    “或者,夫人若信不过林娘子,老奴也可代为引荐几位京城有名的妇科圣手,再为夫人仔细诊看,务必让夫人安心。”

    “至于慈幼堂……毕竟是侯府老夫人点头、世子夫人着力扶持的善堂,关乎侯府体面与仁德之名。”

    “有些误会,说开了便好,若闹得太大,惊动了老夫人,或是让侯府夫人知晓娘家嫂子在此……怕是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这话绵里藏针,既给了台阶,也点出了慈幼堂背后的靠山,侯府,尤其是老夫人和世子夫人崔静徽,更暗暗敲打了孟夫人。

    你这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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