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打听一个人
    孟昭绫闻听陈佑安这番毫不客气的戳破与指责,脸上瞬间红白交错,血色尽褪,难堪到了极点,整个人僵在原地。

    席间,已有不少夫人小姐在交换眼神,掩袖低语。

    陈夫人见状,立刻微微沉了脸色,出声轻斥陈佑安:

    “佑安!不得无礼!怎可对你孟家姐姐如此说话?”

    “她方才也是一时心慌,情急之言罢了。快向孟夫人和孟姐姐赔个不是。”

    这话听着是斥责女儿,却不动声色地坐实了孟昭绫方才的栽赃之语。

    陈佑安撇了撇嘴,在母亲的目光下,草草福了福身,声音干巴巴的:

    “小女失言,请孟夫人、孟姐姐勿怪。”

    陈夫人这才转向孟氏与老夫人,歉然道:

    “小女年幼,被我惯坏了,口无遮拦,冲撞之处,还望孟夫人、老夫人海涵,莫要与她小孩子一般见识。”

    孟氏此刻如坐针毡,脸上火辣辣的。

    既要强撑体面,又觉得侄女丢了大脸,连带自己也面上无光,只能勉强扯出个笑容,干巴巴道:

    “陈夫人言重了,小孩子家,心直口快,无妨,无妨。”

    老夫人只摆了摆手,目光在狼狈的孟昭绫脸上掠过,最终淡淡道:

    “无碍。采蓝,文玉,扶我去后厢更衣。”

    说罢,不再看席间众人,由唐玉和采蓝一左一右扶着,转身便往后堂走去。

    女宾区这番不大不小的骚动,自然也引起了仅一屏之隔的男宾区的注意。

    只是离得略远,人声嘈杂,只听得那边似乎“哐啷”一声脆响,接着便是些压抑的惊呼和略显纷乱的人语,具体情形却看不分明。

    侯爷江撼岳正与陈御史相谈,闻声眉头微蹙,唤来心腹管家江荣,低声吩咐:

    “去瞧瞧,那边怎么回事,莫要惊了女眷。”

    “是。”江荣领命,悄步退下。

    侯爷旋即端起酒杯,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对陈御史道:

    “些许小事,陈御史,我们继续,满饮此杯。”

    江凌川坐在下首,沉默地自斟自饮,面前的菜肴几乎未动。

    他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地瞟向那扇云母屏风的某个角落缝隙。

    从那个角度,他恰好能看到女席那边,老夫人座椅后方,一截如水般清透的浅碧色衣角。

    以及随着布菜等动作而偶尔露出的一段白皙的手腕。

    即便他只能看到那么一点点,却依旧牵动着他的心弦。

    可方才那阵骚动后,那截浅碧色的衣角,连同那段手腕,便随着老夫人的起身,消失在了屏风之后。

    她走了。

    江凌川垂下了眸子。

    她一走,这喧闹的宴席上,便再没有了能让他留恋的东西。

    只剩满堂令他厌烦的寒暄与虚伪的热络。

    他默默收回视线,将杯中残余的冷酒一饮而尽,喉间一片辛辣。

    也好。

    他心中漠然想着。

    与东宫那边走动的关节已然打通,太子虽未明言,但已有用他之意。

    如今他面上虽只是南镇抚司一个闲散武职,背地里却已开始为太子处置些不便明言的事务。

    他并非真想入东宫属官之列,他所求的,是借太子之势,寻一个能真正施展、无人掣肘的实权位置。

    兵马、刑名、侦缉……什么都好。

    只要有权,不容旁人置喙的权。

    到那时,许多事情便会不同。

    家族中那些或明或暗的轻视与冷待,自可一扫而空。

    而她的不情愿,她的疏离……

    也会在绝对的权势与长长久久的陪伴中,慢慢消融。

    等他借了孟三爷的势,真正地掌了实权。

    她会明白,只有在他身边,才是她最好的归宿,才能得到真正的安稳与……他所能给予的一切。

    正当他心思沉浮之际,身旁的江岱宗忽然用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发出“叮”一声微响。

    江凌川抬眼看去。

    江岱宗压低声音道:

    “二弟,陈御史在此,机会难得。你需知,这位陈不苟陈大人,与杨家那等攀附阉党、虚有其表的文官截然不同。”

    “他是真正的清流砥柱,在都察院说话极有分量,门生故旧遍布科道,连几位阁老都要让他三分。”

    “你前番查抄杨家,得罪了不少人,如今陈家肯主动登门,释放善意,这是天大的好事。”

    “于你日后仕途,大有裨益。快,去敬陈御史一杯,多说几句得体的客气话,莫要错过了这机缘。”

    江凌川闻言,目光微动。

    他心知兄长所言不虚。

    若能得陈御史这等人物青眼,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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