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宁猜想大概是“爸妈”又开始吵架了。俞宁没太在意,反正他们吵架也不是一两次了。俞宁的注意力回到自己在看的番剧上,把番剧进度往回拉,一只耳朵戴上耳机。
“滚滚滚,以后别来我家,这不欢迎。”老人把男人和女人们退出门外,锁上门,对着俞暮说:“客房还没收拾,床都还没买,你去小宁房间睡吧,跟她说一声。”俞暮点点头,来到楼上,犹豫片刻敲门。
“门没锁。”
俞暮开门进去,看见用夏凉被把自己裹成蝉蛹的人,余光瞥见旁边放着一个小铁盒。俞暮没太在意,伸手去扒拉被子,扒拉了几下,俞宁裹着的被子没有一点松动,还更紧了。俞暮叹了口气,说:“裹成这样你不热?”
“不热,自己打地铺。”
“被子在哪。”
“自己找。”
俞暮打开衣柜,找到了被子,俞宁的房间地板有厚厚的毛毯,平时进房间会把鞋放在门口,房间里有独立浴室,一张白色电脑桌,靠近窗户,有张白色小圆桌,放了两把椅子。
俞暮把被子铺好,俞宁无聊的玩着手机,觉得热,把身上的被子往旁边推,继续玩手机,但想到路边的那棵结满果实的枇杷树,瞬间觉得手里的手机没意思了。
俞宁从床上坐起来,思索了一会儿,把床头的几个娃娃摆成一列,用被子铺上,起身拿起衣柜旁的晾衣杆,穿上鞋,走出房门又折返回去,对俞暮说:“不准说出去,不然...”俞宁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又关上房门,轻手轻脚走下楼,确认姥姥没醒,小心翼翼打开大门,走了出去,关上房门,来到枇杷树前,这时天还没完全黑,老人家睡的早,俞宁想着摘几串就回去。
可是,俞宁觉得很困,头也涨涨的。算了,小问题,出发。
俞暮一早就注意到了俞宁有些苍白的脸,心里有些放心不下,偷偷跟在俞宁后面。
俞宁用晾衣杆的“U”形头旁边的那个小“U”卡住枇杷的枝,再轻轻一扭,枇杷顺利掉落,俞宁捡起枇杷,放进袋子里,可能是刚刚走的太急,现在有些累了,俞宁靠着枇杷树蹲了一会儿,微微喘着气。
俞宁觉得自己好累,困倦感再度袭来,头也发昏发胀,伤口也火辣辣的疼,风一吹,像有火烤着一样。俞宁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打了个冷颤。俞宁借助枇杷树支起身子站起来,恍惚间看见一个人影,随后意识越来越模糊。
俞暮把俞宁抱起来,身上被俞宁骨头硌的有点疼。手在触摸到俞宁脊背时,隐约摸到什么东西,硬硬的,还感觉到的怀中的少女轻轻抖了一下。
俞暮不知道她怎么瘦成这样,她也不明白俞宁经历了什么,此刻的她心疼她。她在想,或许是俞宁记得那棵枇杷树,又或许俞宁只是忘了自己。
俞暮把俞宁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把俞宁后背的衣服往上扒,看见结了些血痂,面目狰狞的道道伤口。
看样子,像是不久前的。俞暮找出医药箱,拿出碘液倒在盖子上。用棉签蘸取,轻轻涂抹。后取出纱布和医用胶带,包扎了一下。
俞暮看见少女脸颊红红的,伸手摸了一下,很烫。俞暮收回手,跟姥姥说了一声后,把身上外套脱下,给俞宁披上。俞宁瘦,抱起来也不重,俞暮个子高,腿长,很快就来到了医院急诊。
急诊室人满为患,走廊的长椅上活脱脱的像五月的核桃,挤满了人。一些坐在长椅上的病人鬼哭狼嚎:“医生!救救我吧!我还年轻,不能死啊!医生!”
“鬼叫像什么样子!不是还有力气叫出声吗!”
俞暮环视了一下周围,长椅上没位置了。伸手又去碰了一下俞宁的额头,比刚刚更烫了。俞暮有些紧张,但依旧保持理智。抱着怀里冻的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俞宁,穿过人群找到医生。
“医生,能不能先看看她,她发烧了。”医生看了看被俞暮抱在怀中的俞宁,摸了一下额头,眉头皱起来,指了指一旁的病床,说:“想把她放床上,一会儿会有护士给她量体温。她是怎么发的烧?”
俞暮把俞宁放在病床上,说:“背上有较深的伤口,刚刚给她包扎过了,伤口有些红肿发烫。”
“先物理降温,小林,给她差个血常规,用最快的速度。让她趴好,衣服往上扒,我先看看伤口发炎程度。”
俞暮一一照做,看着医生一点一点去割坏掉的组织。俞暮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里耿啾啾的疼。血常规结果出来后,医生给俞宁打了抗生素,输上液,俞暮没有看手机,就在旁边守着俞宁。
俞暮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有好几次差点睡着。俞暮不敢睡,俞暮害怕怕自己睡着后,俞宁突然醒来,她害怕俞宁醒来后身体不舒服。
又过了一段时间,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揉了揉自己的头,挣扎着想坐起身来。俞宁感到伤口火辣辣的疼,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