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放得更柔缓:
“你就当…我身为一个作者,允许‘二创’,允许改编、衍生。
但这个所谓的‘二创’…
它不讲规矩,它想彻底抢走我的创作权,抹掉我的名字,把我的孩子变成它手里完全受它摆布的提线木偶,只为了上演它喜欢看的、无止境的残忍戏码…”
他抬起眼,看向镜头,也仿佛透过镜头看向所有理解这份心情的人,双手一摊,眼中闪过寒光:
“这点…我绝不允许,你就当…你们是我创造的,只有我…才能决定…”
虽然,他没说完后面的话,但在座的制谜者们也纷纷发言表示理解。
【暖阳:没错!!这就好比有人把你精心排练的戏,台词乱改、身法乱编、内核偷换,还硬说是‘改良’!谁能忍?!
墨弦:(拍桌.jpg)我的《终日之约》里那个关键线索和功法,被改成采补邪术,还美其名曰‘黑暗美学’,我差点气到道心不稳!
幽黑:(冷笑.jpg)何止戏曲乱改,是直接砸了戏台,烧了行头,还把角儿绑上去演他们写的狗血虐杀剧本。
这能算‘二创’?这是明抢!是谋杀!
无名:支持影哥,创作权是底线,这不是对待故事和角色的态度问题,这是对创作者本身的掠夺和侮辱!】
猫团子安静地听着,异色瞳里的困惑和难过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理解,以及随之而来,更深的愤懑。
它尾巴用力拍了下床单,卷起毛笔,在纸上写道:
【我明白了
那不是唱戏,那是糟蹋
班子里要是有这种硬抢戏本、胡乱改词还打人的,早就该被轰出去了!】
看到猫团子终于被说服,甚至开始用自己熟悉的规则去理解并愤怒,沈劫影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酸软。
他揉了揉它的耳朵:“对,就是糟蹋。所以,我得把戏本和角儿都抢回来。”
猫团子用力点头,蹭蹭他的手心,表示完全支持,顺势写了一句。
【把原创的剧本,抢走,改成乱七八糟的让演员演…哪怕剧情刀到再好…那就是抄袭!】
沈劫影这才重新坐直,双手一摊,方才的冷硬褪去,换上一种带着期待和顽劣的亮光,轻笑道:“总之,下次直播,就是我们正式进入‘重写剧本’的世界了。
时间点:四年前,9月7日,北京。
现实时间,3天后。”
他顿了顿,朝观众们打了个wink,打响指道:“当然,这次重启,我会给你们一点参与感,随机抽取几位幸运网友的‘破谜者身份’(或ID概念),经过模糊化和艺术加工后,作为背景人物或彩蛋,放进这个新谜境里。
说不定,你就能看到一个顶着类似你ID名字的NPC,在语蚀音的大学校园里擦肩而过,或者在食堂和你(的角色)拼桌哦。”
此话一出,弹幕瞬间变成许愿池:
【无名:抽我!ID‘无名’很适合当背景板!扫地僧或者图书馆幽灵都可以!
蛋仔超甜:我想当小卖部阿姨!卖超甜豆浆和糯叽叽的糕点!保证蚀音和同学们吃了心情好!
幽程加班要咖啡:求一个图书馆管理员的位置!督促蚀音好好学习!然后偷偷给他开小灶,塞复习资料~
白白不怀疑:我可以是选修课老师!专门讲民俗怪谈!课上有神秘事件发生也很合理对吧!
骰娘今天也很忙:那我申请当社团招新处总被忽视的文书!负责给所有社团活动投骰子判定成功率!(职业病没救了.jpg)】
“那么…”沈劫影笑着看大家热闹地“抢角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歪头一笑,“我先休息了,天快亮了,下次见,各位。”
【暖阳:影哥下次见!猫猫下次见!好好睡觉!
水念平安:请务必保证至少六小时深度睡眠,否则下次直播我将持续发送健康警告
幽程加班要咖啡:沈导!下次开播前加个好友呗?制谜者内部通讯码发你私信了!】
“哦?此话怎讲?”
【幽程加班要咖啡:就是…关于学校,我做过一个地图,想着能一起讨论】
“原来如此…”
房间里重归宁静,只有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的光斑一点点变亮、拉长。
紧接着,沈劫影怀里的猫团子动了动,轻轻挣脱他的手臂,跳下床,尾巴卷起毛笔写道:
【我出去走走,透透气,顺便…看看这个‘现实’世界
你好好休息,不准再碰数据板】
沈劫影下意识伸手想捞回那团温暖,捞了个空,顿时委屈地扁了扁嘴,把脸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