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章 书生的故事
    书生约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色儒衫,即便落魄,也洗得干干净净。

    他使劲张了张嘴,但没发出一点声音。

    眠眠好奇地盯着他,忍不住催促:“说呀。你说出来,我才能帮你想办法呀……”

    见他抬起的手臂指向嘴,眠眠陡然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给他禁了声,忘记解了。

    “啊……抱歉抱歉。”赶紧解了他的噤声,眠眠一本正经地坐好,“你可以说了。”

    经这么一打岔,书生的悲恸情绪被冲淡了不少。

    见进宝往杯子里插了根芦苇杆,他愣了一下,连忙道谢,迫不及待地咬着芦苇杆吸了起来。

    咕咚咕咚几口,就把一杯水喝了个干净,而后巴巴地看向眠眠。

    没喝够,还要一杯……

    眠眠瞧着稀罕,给他续了一杯水,纳闷地问进宝:“这是什么宝贝?”

    进宝被问得一愣,挠着后脑怪不好意思的:“这就是普通的芦苇杆,中间是空的,凫水时可以用它伸出水面换气,平时也可以用它吸着汤汤水水喝。”

    “好东西!”眠眠由衷夸赞,决定日后要在客栈里常备芦苇杆!

    书生总算缓过劲来,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故事:“小生苏玉衡,家道中落,全家合力供我一人读书,希望我光耀门楣……”

    可现实,往往喜欢和人开玩笑。

    他年少时为救一孩童而伤了左手,因家贫,未能及时治手,左手留下旧伤,难以用劲。

    好在他平日里以右手书写作画,读书刻苦,有望科考得名。

    “我心无大志,就想金榜题名,娶得贤妻……”

    听到这话,进宝狠狠地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算心无大志,那他这个只想活着的人算什么?!

    苏玉衡说到这里,神色陡然黯淡:“可我前日同未婚妻去千灯会上摆摊卖画,又伤了右手,纵满腹经纶,也无缘科考,还成了废人……日后不仅养不了父母弟妹,还要成为他们的累赘……二十年啊……”

    “又是千灯会……”眠眠暗暗记下。

    绝望仰头,苏玉衡像是要问苍天的样子:“我苏家家道中落,家人举全家之力供我一人读书,我却成这了这般模样,无颜再见父母弟妹!”

    “只是受了伤,谁和你说你的手就废了?”眠眠纳闷着,接过招财递来的水杯,看到里面新出现的芦苇杆子,眼睛一亮,好心情地把玩着芦苇杆,轻轻吸了一口,眼睛更亮了!

    用芦苇杆吸上来的灵水,竟然带着一股草木芬芳,正是她喜欢的!

    愣了好一会儿的苏玉衡回过神来:“都是这么说啊……我的未婚妻……”

    思到此处,他话音一顿,改口道:“前未婚妻家,是城外一户很有势力的乡绅,得知我手受伤,马上请了大夫来瞧。得知我这伤治不好了,又请了十来名大夫,无一不是说我这手废了,为此,当场退婚……”

    手伤时,他还抱着希望。

    因为他被乡绅看重,将爱女许给他,定下亲事,他便思量着这回不会因为家贫而失去右手,却没想到……

    被退亲时,他才感觉到天塌了啊……

    眼看着父母抱着乡绅的大腿跪地恳求,看着年少的弟弟妹妹们抱在一起哭得浑身发颤……苏玉衡神思恍惚地往外挪着步子。

    不知不觉间,他站到了朱雀门外。

    门外,是寻常百姓。

    门内,是皇宫大院。

    曾经,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通过层层科考,走过这朱雀门,到得殿前一展才华,眼看科考在即,他却双手皆废,再无缘会踏进这门。

    晃悠悠,晃悠悠,他盯着朱雀门边高高的宫墙看了许久,转身挪开。

    这高墙上不得,倒不如找个水处,也能得个干净。

    抱着这样的心思,他晃悠悠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我看这里的客人甚是奇怪,有的头上长耳朵,有的后边长尾巴,就寻了个地方坐下,以为自己神思恍惚间看到了光怪陆离的世界。”苏玉衡回想着。

    他没点餐,没人来催他也没人来赶他,更让他觉得他来的地方就是一个幻境,或许,是人之将死时到得的一个奇妙境地?

    他神思涣散着,寻思着人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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