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若云跑到他身前,把手腕伸出去,“牛叔,快看看,孩子还在吗?”
牛叔立即搭上她的手腕,“孩子无事,不过,你忧思过重,长此以往下去,对你对胎儿皆不利。”
在听到无事那一刻,陶若云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她如释重负一般地笑了,明媚又璀璨。
牛叔伸出手在她额头探了探,“你这丫头,一大早神经兮兮作甚!”
陶若云不说话,她寻来水盆舀了水进去,掬起冷水,一遍遍拍在脸上。
冰冷激得她打了个寒战,混沌的头脑渐渐清明。
水面上的女子,眼眶红肿,但眼神已不再涣散。
她不知道前路是什么。
是滔天巨浪,还是万丈深渊,亦或是……一线微光?
但至少,不能再逃了。
再逃下去,对不起腹中的孩子。
陶若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罢了,”她轻声却清晰地说道,像是说给自己听,也说给腹中那个尚不可见的存在听,“便一起活下去看看。”
离开牛叔家时,她的心情已经恢复平静,她要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白愫愫和干娘。
刚出村子,远远地瞧见见几人骑马从小路而来。
她眼睛缓缓瞪大,喃喃道,“萧炎?”
她快步往回走,手护在肚子上,见无事,小步跑了起来。
突然,她站住脚,直直地望向那个下马后,快速走到萧炎身侧与他说话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