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你懂医?”牛叔眼带希望,又不确信地问道。
陶若云冲着他笑了笑,“懂。”一点。
但这话显然不能说全,说全了,对方不会让她靠近那孩子。
“懂,你竟然懂医术,快过来,给狗娃瞅瞅。”
牛叔让开路。
柱子和狗娃娘激动不已,殷勤地望着陶若云。
这样的眼神让陶若云倍感压力,她有些迟疑,但海口已经夸下,她若退却,只会让对方更加排斥他们一行人。
“别怕,你判断的没错。”白愫愫的声音清冷轻细,却又带着极强的笃定。
陶若云看向她。
白愫愫露出一抹笑来,小声道,“那年张爱军也是这个症状,你要相信自己,相信我。”
陶若云深吸一口气,稳步向狗娃走去。
狗娃娘双手将狗娃托举在半空中,“求求你,救救他吧。”
狗娃眼皮耷拉着,两只小手有气无力的搭在肚子上,费力抬起眼睛看了陶若云一眼,小脸皱成一团,将眼睛彻底闭上了。
“狗娃,你别吓娘啊!”
陶若云将孩子接过来放到地上,手掌贴在狗娃额头,仔仔细细地查看,“可有腹泻之状?”
狗娃娘不断点头,“有,有,从前日起狗娃便开始拉肚子,怎么都止不住,今日晌午过后,便没有了。”
陶若云查看狗娃的舌头,继续问,“发热从何时起?”
“前日,还是前日!”
陶若云点头,回身喊白愫愫,“愫愫,五碗水微热,加半勺盐,五勺白糖,动作要快。”
白愫愫得令,扭头看萧川,“搭灶台,快。”
一路走来,简易灶台时常搭建,已是民团汉子们必备看家本领。
不等萧川下令,几个汉子已然寻来方正石块。
白愫愫去取白糖和盐,张周氏便带着妇人取来陶瓮,按照陶若云的要求加了水。
待那边汉子们生起火来,便将陶翁放上去。
白愫愫回来时,水刚刚温热。
“可以了。”
张周氏便将陶翁取下来倒进木盆之中,白愫愫将盐巴和白糖加进去,待溶解后,便盛了一碗端给陶若云。
从搭建灶台烧火再到熬好水,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他们配合默契,动作麻利,看得村民们一愣又一愣。
这边陶若云对着牛叔询问,“牛叔,可会施针?”
牛叔点头,陶若云一喜,“劳烦牛叔给狗娃施针,让他醒过来。”
牛叔不解,“就算让他短暂醒过来,也是无济于事,孩子醒来,忍受疼痛之苦,何来哉!”
“只要让他醒,我便能让他活!”
牛叔瞅着陶若云眼底的坚定,“好,我来施针。”
待狗娃醒来,陶若云把碗交给狗娃娘,“给他喝下去,不要剩。”
狗娃娘呆愣愣的接过碗,连迟疑都没有,便给狗娃喂水。
她一边哭一边喂一边念叨,“娃啊,你是个有福的,死之前还能喝到糖水,那可是白糖,里面加了好几勺呢。我可怜的娃,长这么大,第一次尝到这么甜的滋味,娃啊,喝吧,喝吧……”
狗娃小口小口吞咽,渐渐地,越喝越快,很快将剩下的大半碗水全都喝了进去。
陶若云放下心,“暂时脱离了危险,剩下的,要靠牛叔了。”
牛叔瞅着她,“这是何意?你不会开方?”
“晚辈懂医。”陶若云羞涩,“一点。”
“一点,妙啊,妙啊!”牛叔看着她,忽然仰头哈哈大笑,“那狗娃到底得了何病?”
“痢疾!”陶若云神情很是严肃,“这几日,孩子怕是喝了脏水,我想村里的水源已经被污染了。”
提到水源,牛叔一愣,村民们哗然。
“神了,真让她猜对了,那条小溪越来越浑浊,怕是以后喝不了。”
“这可怎么办啊!老天爷,难道真想让我们渴死不成?”
有人开始捶打自己的大腿,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呜咽。
有人仰起脸,任凭浑浊的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往下淌,嘴里反复念叨着:“老天爷……你这是要绝人啊……”
陶若云叹息一声,“也许,我有办法。”
牛叔猛地看向她,“丫头,你说你有办法?你是说,你能让那些脏水变干净?”
陶若云发现,这个牛叔很是通透,她的话并未说的很清楚,他却能猜出大半来。
“嗯。”陶若云点了一下头,“不过也不保准,可以试试。”
牛叔眼底闪过失望之色,“只是试试……”
“死马当活马医就是。”陶若云说得洒脱,“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但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