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两女主休夫,萧张氏吐血。
    陶若云伸手去接,萧炎握住她手腕,“你要休了我?”

    他的声音冰冷压迫,唯有细听才能发现其中的颤抖。

    陶若云抬起另一只手拍在他手上,“啪”的一声脆响。

    她垂眸,只见萧炎手背上印着通红的五指印。

    “可疼了?”

    陶若云手心又疼又麻,把手背到身后,“我不疼,你松开我。”

    “不。”萧炎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我不休你,你也休想弃了我。”

    “那让你娘去死?”陶若云用下巴指了指萧张氏,小声劝道,“大家瞧着呢,你是团练,因为护着媳妇逼死亲娘,你说到时候大家是会怪你,还是把错怪在我身上?”

    欺软怕硬乃是人的天性。

    她都能想象得到流言蜚语如何化成利箭扎穿她的身心。

    这苦头可比真的给她一箭还要厉害。

    萧炎的手指微动,缓缓松开。

    “这就对了。”

    萧炎的手又收力,再次握住她手腕,“不可。”

    这怎么又变了?

    陶若云眉头皱起,“萧炎,你别犯傻,松开听没听见。”

    萧炎摇头,转而看向萧张氏,一只手举刀抵在自己的胸口:“娘,你不喜若云,可儿喜,她于我而言重于性命。娘以性命相逼,不过是想逼我就范答应你的过分要求。

    儿顶天立地男子汉,岂能做那凉薄负心之人,今日,这妻儿休不了,但儿可陪娘一起死,还了娘的生育之恩。”

    萧大壮眼睛瞪大,冲着萧张氏呵斥,“你到底要做什么,你非要逼死儿子不成?他到底是你儿子,还是你仇人?你,你这个老婆子,越老越糊涂。”

    萧川将嘴里的墨汁吐掉,扑到萧张氏身边,“娘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活下去还不知道,您坚持让老三休妻是作甚,快把簪子放下。”

    萧张氏泪眼朦胧,眼前人影晃动,她却分辨不出谁是谁,只觉得那一道道眼光满是讥诮,蔑视嘲讽。

    他们都在笑话她,笑话她的大儿子傻了,丢了,二儿子不能科考,三儿子偏心儿媳,笑她对她好了一辈子的丈夫也翻了脸对着她怒斥责骂。

    她萧张氏就是个笑话,活脱脱的笑话……

    “让开!”萧张氏面目狰狞,“今天,萧炎必须休妻,还有你,萧川,你也给我休妻,休了她们,否则,我就死给你们看。”

    簪子刺进她的皮肤,鲜血流出。

    萧川不敢再靠近,“娘,你别激动,冷静,冷静……”

    “休妻,休妻!”萧张氏脸上褶皱随着爆喊而变得扭曲。

    陶若云侧眸瞧着,晃了一下胳膊,小声道,“我怎么觉得娘有些不对?”

    萧炎向萧张氏看过去,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白被血丝密密麻麻地沾满,红得发紫,像是两团烧得正旺的火。

    如此状态,像是……疯了。

    萧炎眉头紧紧皱起,他深吸一口气,将抵在胸口的刀放下。

    “娘子,我……”

    “别说了,我明白。”陶若云扒开他的手,走到白愫愫身前,拿过了布与笔递到萧炎面前。

    萧炎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雕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五脏六腑正被一只无形的手一寸寸拧绞。

    萧张氏大吼,“你拿啊,你个窝囊废,她主动给你递笔让你写休书,她根本不在乎你,你要还算个人,你就接过来,写了休书摔到她的脸上。”

    一侧是生养自己的娘,一侧是心爱女子,萧炎觉得这世间再也没有眼前之事更让他觉得为难。

    陶若云虽不能明白他此刻心情,但能感受到他的难过。

    罢了,这休书还是她来写吧。

    陶若云转身,将布扑到地上,提笔便在上面写了休书二字。

    萧张氏瞅着这一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她冲过去一把推开陶若云,抓起那块布,“你不许写,你不许写!”

    要写也该由她儿子写。

    她要的是她儿子把这个狐狸精,贱人扫地出门,而不是她休他的儿子。

    陶若云的手压在木刺之上,顿时鲜血直流。

    她烦躁地爬起来,心中对萧张氏最后一丝容忍也荡然无存。

    她提起自己衣摆,刷刷刷几笔便写成一封休书,自衣袖之中取了匕首将其划开,举起给萧张氏瞧看。

    “凭什么我不能写,我就写,你儿子,我不要了。”

    随后,她将那块布扔到萧张氏身上,大步离去。

    白愫愫那边正好也写好休书,一同扔了过去,她冷眸满是愠怒,“哼!”

    这声哼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萧张氏瞪着眼睛,“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她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一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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