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
” 这一次玄岫总算是正常了些,微微牵扯出一个笑意,“只是来看看嫂嫂可还好。”

    “这段时日,忙于仙山之事,这才抽空来看望,吓到了嫂嫂,还请见谅。”

    像是回了神,玄岫一番话说完,总算让明遥又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无事无事。” 明遥扫过他手中擦脸留下血迹的手帕,心想这仙山事还真是危险重重,从前玄徽如此,如今换了一个玄岫也不例外。

    之后,玄岫也没多留,简单告辞后,转身便离开了。

    明遥被这一遭弄得一头雾水。

    而第二次相见,在又一个月的清晨,晨雾氤氲。

    殿内四季如春,院内柳树长年不败,偶有柳絮。明遥看书熬了一整晚,睡意都熬没了,起身去外院兜一圈,想吸吸氧,换一换新鲜空气,再回去补觉。

    结果又见到了玄岫,他端坐在院内的柳树之下,身姿挺拔。

    这一次明遥没有认错,玄岫也比上一次正常多了,见她来了,脸上露出温和笑意,将放在桌上的盒子往前推了推。

    “贺礼。”

    这次他是来送礼的。

    明遥微微愣住,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个很精致的碧绿玉镯,上面附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符文,泛着红光,有灵力在其间流转,一看便知道是上好的法器。

    “无须用灵力驱使,它便能保你平安。”

    她这小叔子还真是个讲究人,明遥心想,不过玄徽将要出关,和离书到手她就得走,这法器也就用不到了。

    可惜可惜,早点遇见玄岫就好了。

    明遥认真朝玄岫道了谢,将玉镯戴在了手上。

    送完礼的玄岫也没多留,他似乎很忙,明遥注意到他比上次来见她时,似乎要更瘦了些。

    可如今凡间虽仍有不少妖魔作乱,但大致上没成什么气候,仙山上其他修士,也不像玄岫这般忙碌,比如葭黎,这三个月内就有空得隔三差五便来找她,给她传些仙山中的流言蜚语。

    这仙山的水似乎比她想得深很多。

    明遥张了张嘴,最后却也并未喊住离开的玄岫。小说的梗概快要结束,她问了知道了,也并没有什么用处,不如不知道。

    她就这么一日一日地等着玄徽出关。

    三个月后,终于在某个深夜,玄徽有了动静。

    风雨欲来。

    不知何时,玄徽闭关之地的上空,囤积了大量黑云,雷劫一道一道劈下,划破漆黑夜空,看得明遥胆战心惊。

    自然的伟力,总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几乎仙山上所有的修士都在关注玄徽此次的渡劫。

    众人皆知,此次玄徽渡劫成功,那下一届山主之位基本就没有什么疑议了。

    所有人都在等他。

    但渡劫所花的时间比明遥想得更长,她只是个普通凡人,并不能像那些修为不凡的修士一样,一眼看到玄徽的具体情况。

    起初还为这漫天雷光所惊讶,看久了以后,也就觉得了了,甚至还有些许吵闹,像是天上有人不停用探照灯往下面照来照去,晃得她眼睛生疼。

    熬了两天一夜后,明遥终于撑不住,寻了个机会,偷溜回了殿内,倒头就睡。想着按照这个架势,玄徽这雷劫还要再渡上三天三夜。

    可要不说她倒霉。

    她刚睡下没多久,那厢,玄徽渡劫也就渡完了,偌大的欢呼声也没将她吵醒。

    等她醒来,只隐隐约约听见,外头传来的丝竹声音。

    她人还懵着。

    “你醒了。”

    屋内,听到玄徽惯有的冷淡音色,明遥有些猝不及防。

    神思回笼的那刻,忍不住暗骂自己,该死,她居然睡过了头,错过玄徽破境的重要时候。

    她慌慌张张地穿好外衣,撩开床纱,走了出去。

    脑子还有些发懵,见到玄徽之后,明遥明显觉得他比从前更冷漠了几分。

    若说从前至少还是有点头之交的同窗,如今大约便是同窗飞升,成了再也高攀不起的大人物了。

    “夫君。”明遥试探唤他,“你已经破镜了?”

    玄徽略微颔首,目光扫过她睡得红扑扑的脸颊:“我们出去说。”

    来了来了,明遥心里一阵激动。

    维持着面上的平和,重新将衣物理好,轻快地跑出了屋内,来到了外院边上的长廊上。

    “夫君要与我说什么?”

    已近傍晚,院外柳树随风轻拂,落在落日余晖之中,很是漂亮。

    “明姑娘,我们和离吧。”

    等了近两百年,终于等到这句话。

    “我修行以臻圆满,因果道将成,不能与你再做夫妻了。”

    玄徽的声音,未有丝毫起伏,在空空荡荡的亭廊中响起。

    院中柳絮经风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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