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边没有一个亲人,而且她受了打击,情绪时好时坏,我没办法置之不理,就只能先将人带回来休养一段时间。”
对于她父母在意外中去世,许美玲听着倒挺同情的,因为同情,她的神情也有些沉重。
缓了一会,她又说:“慧慧能理解,但不表示她心里能接受,我也是女人,我明白这种感受。”
说完,许美玲沉默了,相信宋锦荣也明白母亲沉默的意思。
想当初,父亲把另一个女人回家来,何尝不是这种情况,但他不是父亲,他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妈……”宋锦荣深吸口气说:“我不会对不起慧慧,我知道怎么做,等茗涵情绪好一些,我会在外面帮她租套房子,让她重新生活,要是她想回去就回去,这只是暂时的。”
许美玲心想,男人都是嘴上说的好听,虽然面前的人是她儿子,但也是一个男人,又能例外吗。
“于小姐在澳洲那边,就没有其他的亲戚朋友了吗?”
宋锦荣:“有几个同事,其他亲戚都在国内,他父母是独生子女,没有至亲,好像她爸爸这边还有个堂兄,但也早就没来往了,发生这种事,也不知道通知谁。”
“哎!”许美玲叹口气,心里泛起酸楚,心想,多可怜的丫头啊。
接着她又说:“锦荣,这些天你经常出差,是不是就是过去看于小姐的?”
宋锦荣一听,在自己的妈面前,他只能承认:“是的,妈……”他低头,两手用力交叉相握。
“茗涵因为父母的离世受了刺激,情绪崩溃,自杀过几次,送医时,医院那边有我体检的记录,是那边的医生联系了我。”
“我过去帮她处理了她父母的后事,没多久,茗涵又一次自杀,人是救过来了,但精神恍惚,这种情况,只能住进康复医院,可当我再一次去看她时,我不知怎么形容她当时的状况……”
说到这里,宋锦荣的喉咙发紧,他张开手扶在额头上,心里涌上悲伤。
“我去的时候,她已经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我不能不管她,不然,她会死在那里,她不是神经病,她只是受了刺激,情绪不稳定而已。”
许美玲听着,内心同样也涌上难过,是啊,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孩,怎么会是神经病呢,呆在那种地方,人迟早会疯掉。
这一刻,她似乎理解了儿子的做法。
宋锦荣又继续说:“决定带她回国时,本来想将她父母留下的两处房产卖了,但那里毕竟是她的家,当有一天她能面对的时候,也许还会回去。”
许美玲说:“是的,还是别卖了,等她好了,说不定还愿意回去,到时那边总归有个家。”
这样一番谈话下来,许美玲原本还想批评的话,现在的情感都不知被带到哪里去了。
最后,她感慨道:“哎,可怜啊,所以说,还是有个兄弟姐妹好,你看慧慧,给你生了三个儿子,这胎我看八成还是个儿子,这以后家里可热闹了。”
说着,她走过来,拍了拍儿子:“那就让于小姐暂时先留下吧,家里有保姆,也能照顾好她,平时我也在家里,但是你……”
说到这里,她语重心长地说:“锦荣,你要记住,你是个有老婆有孩子有家庭的人,千万不能做让慧慧寒心的事,知道吗?”
“妈,我知道。”宋锦荣站起来,似在保证:“我对茗涵只是同情,您放心,我不会对不起慧慧的。”
“那就好。”许美玲说,“我知道,你跟你爸不一样,你随我,心软,重感情,行了,回房休息吧。”
……
这边房里的余慧慧,现在孕期快四个月了,胎像也稳了,她心里猫爪一样馋宋锦荣的身体。
可等宋锦荣回来时,她半卧在床上睡着了,肚子被她在下边微微托着,小脸红扑扑的,睡的正香。
宋锦荣笑了一下,进去洗漱,出来时,躺到床上,刚才说了于茗涵的遭遇,现在还没法平静。
他忘不了当他去看她的时候,她坐在一棵树下,身上穿着病人的衣服,目光没有聚焦。
她看着远处,无悲无喜,她是那样的孤单无助,柔弱可怜。
当初认识的于茗涵聪明美丽,无忧无虑又不谙世事,可现在……
他走过去唤了她一声,许久后,她的眼里终于有了情感,“锦荣,带我离开。”
她哀伤的祈求他,像个想得到温暖的孩子。
他的心在那一刻被揪痛了。
去办理出院手续时,那里的人说,这是她进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这时,余慧慧在睡梦中翻个身,抱住了他:“老公。”
宋锦荣伸手将她捞过来,一看,那家伙还闭着眼睛呢,那声老公难道是梦话。
怀里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