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高层们也认定自身的雅利安血统就是高人一等,这套理论或许可以扩展一下,但最终建功的还是那些被确认有用的神秘学知识」。
而随著战乱平定,世界重归秩序,再想要靠龙族的隐秘在世俗社会中攫取利益是不可能的了,大战之后获得无数好处,影响力愈发强大的秘党第一个不同意。
更何况严格来说,极北之地」的这帮人既属于纳粹余孽,还能被划分到恐怖组织的行列,基本上在欧洲那一亩三分地是露头就秒的类型。
在那个年代,想要继续延续他们的事业,简直是举步维艰。
而在极北之地」最艰难的时候,圣宫医学会出现了,从一开始的电话联系,到面谈,再到见识那些真正属于神秘学」的手段,以及拥有自己在医学会内部的代号。
文森特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用了整整60年。
而文森特同样十分清楚。
相比于那些赫赫的神名」,卡戎,这个在希腊神话中负责把亡魂渡过冥河船夫的家伙,只是真正神明的仆人罢了。
无论在背后如何侃侃而谈,而今真正的神明当面,他必须拿出相应的态度来。
毕竟这可是奥丁————但这真的是奥丁」吗?
虽然气质和穿著上都能对上号。
但陈家家主依旧保持著警惕,体内的存在还未完全复苏,他同样很脆弱。
这也是他不愿意抛头露面的原因。
良久,眼见直升机上的来者正襟危坐,仍然没有起身的意思。
文森特不管是怀疑还是畏惧,只能带著一行人,僵在零下三十度的露天,而似是早已料到这一幕的陈家家主,面无表情坐直身体,重新端起茶水,等待甲板上的动静,仿佛他也身处在那从更北的远方吹来的冰冷海风之下,专注地等待著什么。
终于,在思维都要被寒风冻结住之前。
一众目光诡谲且夹杂著可怜兮兮的船员们注视下,那尊贵的客人动了。
他放下手中好像一口也没有喝过的酒,伸了个懒腰,然后大摇大摆走出机舱,目光一扫便聚焦在为首那个坐轮椅的老人身上:「你好啊,亲爱的卡戎。」
语气意外的年轻,但确实是那个味道,七分欢脱中夹杂著三分漫不经心————
「恭迎您的莅临,尊敬的————」
他顿了顿,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出那个颇具神话色彩的名字,奥丁」好像忘记了刚才让他们在零下三十度的冷风里站了十几分钟的事实,文森特便也只能跟著假装忘记这回事。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哦————庞贝,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我庞贝就好了。」
路明非呼出一口热气,微笑著说,然后看了一眼庄严肃穆,完全没有丝毫憋笑痕迹的周敏皓。
从漠河一路抵达北冰洋的门捷列夫海岭,自然少不了专业的全能司机。
言灵·炽顺著血脉滚动流淌,让这年轻人无惧于严寒。
站姿始终笔直,这是他努力争取来的机会—说是干完这一票就能婚姻自由了。
路明非想来如今没什么东西能产生威胁,便也没有拒绝哥们的请求,他也确实需要有人撑撑场面。
庞贝————听到这个名字,文森特的心狠狠颤抖了一下。
颤颤巍巍哆嗦著嘴唇,但好歹没有发表什么评论。
而在温暖的船舱内,同样通过耳麦听到来者对话的陈家家主呼吸跟著一滞。
原本深沉如水的自光多了几分狐疑。
什么实名制————但如果是那家伙的话,还真不是没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庞贝·加图索。
他很清楚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可难道庞贝真的要来YAMAL号指导工作」?
怎么敢————
一时间,陈家家主脑海中闪过千头万绪。
原本部分注意力再次从热闹的圣诞大厅,那个面容如同弯曲植物的奇异男子身上,转移到风雪飘摇的室外,还分出了一缕定格在手边那副卫星电话上。
他其实是有联系庞贝·加图索方法的。
不确定,再看看。
停机坪上。
路明非的目光透过那副鸟喙面具,也透过那些厚重的钢板,打量著YAMAL号的各个角落。
时而停留在船舱的五层,时而停留在船舱的顶层,时而又下移到脚底。
后者是这艘核动力破冰船反应堆的所在地。
果然,这艘船上的东西还挺多————
整整三根深邃的黑色线条,延伸向YAMAL号内部!
「言灵·血系结罗」的初步探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