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零依旧一副安安静静的模样,豪气干云意有成为正统学堂的学生会会长的小天女也反常安静吃菜,脸上始终浮著若有若无的笑容,每个人都喝了点酒,明亮的灯光映在华服与发梢之间,窗帘外面的月光将树影裁剪下来。
酒饭过三巡,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了点熏红的色彩,难得的休息日聚会,第一要务都不是往死里吃,而在于享受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酒精使人愉悦。
「话说屋里有类似的衣服吗?我也想换一件。」路明非忽然一拍脑袋道。
「你好,有的。」娲主抬眸瞥了他一眼,她也没少喝,那张柔嫩的脸蛋上有些不正常的配红,里里外外透著一股醉意,唯有那双眼眸是清澈的。
「那我也去换一件?」老唐适逢其会地站起身来。
「都换,都换。」
路明非很早发现自己和老唐的穿著没那么融洽了,就好像穿著一身杂牌闯进了宴会场,正常来说没有合影留念的聚会也不是完整的聚会,出片合群」很重要,换件衣服而已,费不了什么功夫,况且现在吃饱喝足,不怕谁再来抢食吃。
「肘,跟我来。」娲主轻轻扯了扯路明非的袖子,舌头都有些大了,旁边几位女孩默契地让开空位,娲主走在前面。
而楚子航也站起身来,向老唐点点头:「跟我来。」
「不是一起的吗?」路明非喝得半醉,有些奇怪问道。
楚子航摇摇头。
「换一件衣服很麻烦的,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工序。」娲主回眸嗔了他一眼。
「刚好吃完了休息会儿,待会儿进行下半场。」
「哦哦。」
路明非虽然不知道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但还是老实服从安排。
他跟著娲主从玄廊离开了。
身后楚子航和老唐走的下楼的方向。
在偌大的宅邸内七弯八绕,跟著娲主进入一间宽但昏暗的房间中,啪嗒按下电灯开关,分明是一间卧室。床铺是大红的色彩,和娲主的衣裙同色,要是再添加一个囍」字,都跟婚床没什么差别,墙上古铜色的钟滴答滴答的响,开启半角的窗户吹进来唐城的夜声,窗帘抚下几缕轻微的褶皱。
而路明非的注意力已经被墙上的玄黑色衣挂吸引,那是一件相当阴沉」的玄袍,顶上架子支撑著黑色的十二旒冕冠,很明显是秦代风格,秦始皇统一六国后,采纳了阴阳五行学说,认为秦朝取代周朝(火德)是水德之运,而黑色在五行中对应水,因此被定为最尊贵的颜色,袖袍一卷有种霸气外露的感觉。
「我穿这个?」
路明非脸皮抽了抽,指了指墙上那套玄衣熏裳。
他在唐城内是看见过不少穿龙袍的老铁们游街来著————但大多都是杏黄色的清代九龙袍,一个前鼻音一个后鼻音中间隔著两千年呢。
况且这件应该也是按照标准制作的,绝非租金200块一小时的批发货,衣服的面料分明是云锦。
这东西由99%纯金线织造而成,以前古代的皇帝老儿基本都拿这玩意缝衣服,如今普通人也是能穿得起了,也不贵,人工费设计费都按照大学生市场价计时的话,再加上材料费只要一百万出头就能拿下了。
娲主站在地上没动弹了,然而她的目光却说明了一切。
「————行。」
路明非正欲上前取下,却听见后面娲主的建议,「要不要先洗个澡?」
「还要洗澡?」
路明非有点麻,差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下意识讷讷道:「好像也是————今天还留了点汗,不过她们是不是要等很久?」
「————应该的。」
娲主干咳了一声,语气中夹杂著心虚,又夹杂著理直气壮,像是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的味道,「而且也不算久吧,进了这门,也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你在说什么呢?」闻言,路明非有点惊了,又有点傻了。
「没说什么,就是吃完了就结束了,各回各家,等著明天天亮。」
娲主很快平复好情绪,相当淡定说,「也不是坏事吧,顺便再洗个头,你头发林子里全是烟味。」
「话说喝醉了洗热水澡容易头晕和血压异常来著————」
「别扯。」
「我说真的,科学研究报导的————」
「那我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