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今天在报复性睡觉,之前可能没休息好。」路明非道。
「他这种层次怎么睡得著觉的?」
诺顿闻言顿时皱了皱眉,「这可不行,意志就是要锤炼出来的,啥都没有就有贪图享乐?是有点懈怠了————」
路明非无语看了他一眼,之前了解过诺教练的指导方针,」那你回头自己跟他说。」
而听到这里,旁边三个人都反应过来,纷纷目光诧异投向路明非。
啥情况?
真是诺顿?青铜与火之王?
不是说已经死掉了吗?怎么看上去还————挺活蹦乱跳的?
尤其是夏弥,不可思议盯著路明非,眼珠子瞪得像灯泡,骗子」两个字就差明晃晃写在里面了,诺顿活著,那我找康斯坦丁不是白瞎?那小老弟能有啥决策权?
看向那头蛇人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忌惮,当年她结盟的是康斯坦丁,可不是诺顿!她对这头性格暴躁喜怒无常的前代大祭司,向来是敬而远之。
「诺顿没死透,之前我也搞错了。
路明非简单解释了一句,「现在他负责搞定康斯坦丁,回头加入我们的团队。」
「走走走!」
此刻诺顿也迫不及待了,虽然只剩下残缺虚弱的灵」,身为龙王的权柄更是半点不剩下,但青铜城的控制中枢还能响应他的命令。
这会儿腰也不酸了,身子骨也不虚了,当即让青铜城的活灵打开一道直通寝宫的通道,震动从脚下传来,仿佛地震前兆,整个青铜城开始剧烈活动。
轰隆—
凭空生成的通道居然就在脚底板下!
「卧槽,诺顿你神经病啊!」
夏弥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忽然失去了支撑,踩了个空。
所幸身为大地与山之王对力量的掌控确实登峰造极,凌空翻了几个跟头,维持住了下坠的身形平衡。
而旁边路明非则是唤出一块涡扇形状的金属板,站在像是坐电梯的升降机,一手拉著娲主,一手搂著零,让她俩没有被螺旋向下的滑梯冲走。
「抱一丝哈。」
诺顿道歉的显然没什么诚意。
很快,升降机到底了,对路明非三人来说是一次平稳的著陆,甚至带著几分洒脱和惬意,但对夏弥来说,无异于玩了一次激流勇进,甬道里的水流把脸都冲白了。
真的生气了!
麻蛋,孤家寡人果然就是要受欺负吗!
而娲主和零相当新奇地体验著这一切,当危险的龙巢变成掌握管理员权限的游乐园,给人的感觉便截然不同。
娲主确实是带著考察」的心思进入到青铜城,她不确定断龙台给她讲述的那些颠覆性理论,到底是真还是假。
此刻,她和零并排落在一架巨大的水车上。青铜水车,表面缠著一层厚实的、不知名的织物,每一块接水的挡板都是一张舒服的座椅,沿著一条黑暗的通道下行,两边都是哗哗的水声,升降机之后又变成了摩天轮。
眼前终于出现了光,一盏盏长信宫灯亮起直指远处的那扇门。
娲主眯了眯眼睛,黄金瞳在昏暗的环境中绽放出花瓣一样的形状————她感知到了远处一道强悍惊人的气息,带著龙血的压迫感。
从远处的寝宫」方向传来。
只不过这座寝宫的模样,和想像中的有所不同,原本以为龙王兄弟的宫殿,至少是古希腊式的柱子,或者中国古风的盘龙大柱————她家都是这个规格。
完事结合青铜与火之王的名号,什么满地流淌的水银,铜铸的山川,以满满几十缸人鱼油膏做燃料的长明灯也得有吧?又不贵。龙王花点钱提升生活品质总也正常,毕竟不是所有龙都叫耶梦加得。
但现在她看见了一间小屋,古老、低矮,除了质地以外,跟唐城仿造的那些古代民居没有任何差别,而且通常是农户的住所。
「搞这么简朴?点我呢?」
娲主大人念头有些浆糊,瞥了一眼零,发现这个冰山妞眼眸里也多是诧异和思考。
不过看上去好像确实,这些龙王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危险————
但诺顿没心思招呼这些客人」。
走到这里,他的动作瞬间变得轻柔许多,有点踌躇不前的意思,忐忑看了路明非一眼。
「去吧。」路明非抬了抬下巴,他具备青铜城的权限,无疑康斯坦丁此刻就在房间里睡觉。
距离重逢只差最后一步了。
诺顿咬了咬牙,慢慢靠近那间散发著昏暗光线的小屋。
隔著青铜窗户,能看见里面的布局,依旧是两间卧室,一间堂屋,最大的堂屋摆放著铁藤椅子,当年墙壁上悬挂上著的卷轴,绢片早已簌簌成灰粉,一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