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他大抵是意识到刚才的行为很不卫生,吐出微红带血的唾沫,不好意思朝著眼前手持长枪的哥哥然耸肩,但整个人还是透著一股吸血鬼般阴冷的气质。
「别学我,味道很一般。」
「——很久不见。」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道出四个字。
环视了一圈,果然相比较于昂热的时间零」,路鸣泽的出场才是绝对意义上的时停」,地上的老家伙头也不晕了,气也不喘了,属于是完全没反应了。
但说真的。
「很久不见。」路明非重复说道。
「是啊,很久不见。」
路鸣泽顿了顿,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脸上阴森的气息在那对黄金瞳的注视下渐渐消散,仿佛久居地下之人终于晒到了太阳,「不过看上去好像没来晚不是吗?挺顺利的。」
他踢了踢赫尔墨斯的残骸,露出一个佩服」的表情。
「这玩意可是咱们对家手下的头号双花红棍,虽然抱著点小九九,但也算是一员大将,说实话这个世界上能干掉他的人不多,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路明非没接著话茬,左顾右盼,干脆寻了块干净地坐下,「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最近跑哪儿发财去了?」
「是发了点小财,然后被人关进去了,不是不想出来,是没办法跑出来。」路鸣泽也不嫌脏,拍拍屁股跟著一起坐下,语气一副bro干灰产的模样。
「三月?四月份的时候?」
上一次两人见面是什么时候,路明非都快记不清了,后来连薯片妞也联系不上路鸣泽,得亏是有命之契约」绑著,要不然路明非怀疑那几个无法无天的妞估计要原地上天。
「嗯————大差不差吧,也可能晚点。」路鸣泽含糊其辞。
「以后呢?」路明非懒得追问,这不关键。
路鸣泽挠挠头,又踢了一脚赫尔墨斯的残骸:「后面的话,和他老大差不多,我这次是卡了一个bug出来放了个风,接下来这个bug还能用,就是活动范围会被限制的很严重。」
「尼伯龙根。」路明非说出一个词。
「对。」路鸣泽点点头,表情有些郁闷,「他妈的真是狗一样的,线上干不过就线下找人真实我。」
「多说一些吧,具体是怎么回事?」路明非说。
「额,从哪里开始说?」
路鸣泽察觉到路明非的表情变得忧郁,连忙道:「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
我也有很多要说,但你先起个头!」
「那就先从他说起吧,赫尔墨斯,这家伙的实力是不是强过头了?我感觉利维坦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赫尔墨斯是一头古龙————或者说天空与风之王一脉大多都是古龙,他们占据著长老会的众多席位。」路鸣泽说,「古龙字面拆解就是古老的龙」的意思,而之所以古龙被冠以这么一个单独的称呼,因为他们有别于大多数不断茧化重生的龙类,这一脉从太古那一战之后就很少死亡,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基本超过其他的龙类数十倍乃至数百倍!」
「而龙族,你懂得,所谓次代种、三代种的标签分类只代表在血脉源流当中的次序————简单理解为就是辈分,但并不代表一头龙类的危险程度,他们的血统,所拥有的基因,只是起点而非是终点,他们可以通过同类相食来吞噬他人的力量,进行基因的补完!」
路鸣泽语速飞快说完,舔了舔嘴唇:「所以一头龙类只要活的够久,吃的够多,力量就会蜕变到一种很恐怖的地步。」
「这么看来,天空与风之王一脉,和其他三系的龙类,实力上有本质区别。
「路明非若有所思道。
此前从耶梦加得口中已经得知,这一支龙裔是太古一战的最终优胜者,极少现世,极少传来击杀通告的原因看来也很简单了,足够强大,就没有必要再无端现身。
「理论上这样说没错,但你要说利维坦打不过赫尔墨斯——其实是有点尬黑了。」路鸣泽小声bb,试图为海洋与水之王挽尊。
「怎么说?」路明非道。
「体系克制。」
路鸣泽斟酌一下语言,来之前他已经查看过这片尼伯龙根发生的一切,「你应该感受到了吧?天空与风之王一脉的龙裔很擅长短时间的爆发,他们未必都掌握时间零」这样的言灵,但刹那」是基础中的基础,而海洋与水之王恰恰以恢复力、防御力著称,战坦天克刺客,换言之,赫尔墨斯反倒是有点被利维坦克制的。」
「另一方面,低温也很克制高速,海洋与水之王掌握低温的权柄,背后的含义就是极大、极慢,利维坦有一个很强的言灵,可以将一片区域内的动能完全归零,如果用科学的方式理解,就是从分子的层面影响到物质的运动,极度的低温状态下,被影响的人或者现象都会处于绝对停止的状态,包括思维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