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交手
    清晨四点,天色还是黛青色的。

    孙一心盘腿坐在下铺,感受着丹田内六色金丹的缓缓旋转。雷属性的主灵根在海上环境中异常活跃,每一次呼吸都似乎与远方的海风、云层深处的静电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一夜无话。

    但这片海域的“安静”本身,就是一种异样的警告。灵气探测器上显示的波动曲线太平滑了,平滑得像是被人为抚平的绸缎——这通常意味着,有高阶修士或大型阵法正在附近运行,压制了自然的灵力扰动。

    上铺传来翻身的声音。

    光明·弗拉基米尔探出半个身子,淡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团乱糟糟的麦草。这位罗斯贵族后裔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早上好,一心兄。你一夜没睡?”

    “调息而已。”孙一心睁开眼,眼中隐约有电光一闪而逝,“倒是你,居然能睡着。”

    “为什么睡不着?”光明翻身坐起,开始麻利地整理床铺,“在北境训练营时,我能在暴风雪中的帐篷里睡着,还能在北极熊的咆哮声里打呼噜——这点海浪声算什么?”

    孙一心失笑。他跳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芥子屋的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海腥味和钢铁的气息。

    洗漱间里已经挤满了人。水龙头流出的淡水带着淡淡的咸涩——这是海水淡化处理后的产物,战时配给。余瑞一边刷牙一边抱怨水质,被黄旭阳踹了一脚:“有得用就不错了,前线有时候连洗澡水都要用雨水。”

    早饭是压缩灵食饼干配海带汤。饼干硬得能砸核桃,但蕴含的灵力足够筑基修士半天的消耗。孙一心嚼着饼干,看向窗外。

    天色渐亮。

    海平面尽头泛起鱼肚白,然后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橘红、金黄、淡紫、靛蓝,层层叠叠地晕染开来。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的瑰丽。

    美得让人心悸。

    “这种天气……”坐在对面的赵雨涵放下汤碗,秀眉微蹙,“在海上待过的人都知道,风平浪静之后,往往就是暴风雨。”

    黄旭阳点头:“我爷爷是渔民,他说海上的平静分两种——一种是真平静,一种是‘憋着坏’的平静。”

    六点整,集结号响起。

    不是传统的军号,而是通过身份牌直接投射在耳边的电子合成音:【全体战斗人员,三号码头集合。重复,全体战斗人员,三号码头集合。】

    众人放下碗筷,鱼贯而出。

    晨光中的镇海堡开始苏醒。雷达塔的旋转加速,防空导弹发射架缓缓升起,停机坪上战机的引擎开始预热。码头上,六艘战舰已经启动——两艘驱逐舰、两艘护卫舰、一艘补给舰,还有一艘静静浮在水面的黑色潜艇。

    泰山舰是旗舰,玄冥级驱逐舰,舰长173米,宽22米,流线型的舰体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甲板上,76毫米主炮、垂直发射系统、近防炮阵列、反舰导弹发射架……密密麻麻的武器装备让它看起来像一只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巨兽。

    孙一心踏上跳板时,指尖不经意地拂过鸣殇剑的剑柄。剑身传来轻微的震颤,不是恐惧,是……渴望。

    惊蛰枪也在储物戒指里嗡鸣。

    就连一直盘在他脖子上沉睡的小耶,也终于动了动。这条黑鳞小蛇懒洋洋地探出脑袋,暗金色的竖瞳扫过海面,嘶嘶地吐了吐信子,然后亲昵地蹭了蹭孙一心的脸颊。

    “终于醒了?”孙一心摸了摸它冰凉的鳞片,“睡了一个多月,今天带你开开荤。”

    小耶似乎听懂了,兴奋地绕着他的脖子游了两圈,最后钻进领口,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

    泰山舰的指挥室位于舰桥顶层,三面都是强化玻璃窗,视野开阔得能看见整个舰队和远方的海平线。

    舰长刘定海站在海图桌前,五十岁的年纪,国字脸,皮肤被海风磨砺成古铜色,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他穿着标准的白色海军常服,肩章上的四颗银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副舰长沈国义是个稍显瘦削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战术平板,正在快速滑动屏幕上的数据流。

    “报告舰长,东极学府特别行动小队,应到八人,实到八人。”赵雨涵立正敬礼——这动作她显然练过,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刘定海回礼,目光扫过眼前的年轻面孔。

    他的视线在美蒂斯、光明、苍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秒——资料显示这三位不是华夏籍。但上面既然允许他们参战,自然有上面的考量。

    “坐。”刘定海指了指指挥室侧面的长椅,“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

    众人落座。沈国义调出全息投影,一幅东海战区动态图在空中展开。红蓝两色的光点代表着华夏和倭国的舰队位置,密密麻麻的航线、警戒区、交战记录让人眼花缭乱。

    “我是泰山舰舰长刘定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