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夙情缠缚,案起请缨
    萧念从风吟国回来,脚刚跨进念府正厅门槛,眼睛就瞥见沈屹星缩在角落,他左脸贴着块皱巴巴的纱布,露在外面的颧骨还泛着青,见她进来,下意识想把脸往乔稚星身后藏,偏乔稚星还故意往旁边挪了挪,把他那点伤露得明明白白。萧念手里的鞭子还没递出去,先“噗嗤”笑出了声:“沈屹星,你这脸是被狗啃了?还是跟蛐蛐打架输了,让人挠了?”

    她走到沈屹星跟前,伸手就想戳他脸上的淤青,吓得沈屹星往后一缩,疼得“嘶”了一声。满屋子人都憋着笑,沈知韫端着茶盏低头,指节都在抖;乔稚渔用帕子捂着嘴,眼尾都笑弯了;沈清韵更绝,假装看窗外的石榴树,肩膀却一耸一耸的。

    正闹着,萧念的目光精准锁在沈夙眠身上。那娃子刚才还跟着憋笑,这会儿见萧念看她,身子一僵,手悄悄摸向椅子腿,脚往后挪了挪,明显是想溜。可依云早得了萧念的眼神,沈夙眠脚尖刚沾到门槛,就被一把薅住后领,跟提小鸡似的拎了回来。依云笑得一脸“和善”:“三公主,您这是想去哪儿啊?”

    沈夙眠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转过身,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娘,我、我去给您倒杯茶……”

    “倒茶不急。”萧念往太师椅上一坐,翘着二郎腿,指尖敲着扶手,慢悠悠开口,“我问你,是不是跟你二表哥萧霈尘走得太近了些?”

    沈夙眠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半天,突然梗着脖子喊:“我、我就是喜欢二哥哥怎么了!娘你以前不是说,喜欢就要敢于追求吗?我这是听你的话!”

    这话一出,满屋子瞬间安静,连沈屹星都忘了捂脸,抬头看热闹。萧念却没生气,反而笑了“我让你追求,没让你追求你表哥啊!你这么不去追你亲哥,他长的不比你那二哥哥差”

    沈知韫被突然点名,一脸满然地抬头看向萧念,眼神里满是“我什么都没干,娘你别带我”的无辜,惹得旁边的沈清韵肩膀止不住地抖,乔稚渔也低头盯着裙摆,指尖掐着布料才没笑出声。

    沈夙眠小声嘟囔:“因为亲哥有小渔姐了……而且二哥哥比亲哥温柔……”末了还补了句,“况且我真追求了,你还不得把我腿打断?”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飘进每个人耳朵里。沈屹星忘了脸上的疼,差点笑出鹅叫;沈漉允和沈行裴两个,捂着嘴努力不笑出声。萧念脸一沉,折扇又拍了下桌子:“笑什么?都给本宫憋回去!”屋里瞬间安静,但每个人眼底的笑意都藏不住,尤其是乔稚星,还偷偷给沈屹星递了个“你娘真狠”的眼神。

    “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萧念转向沈夙眠,语气冷了下来:“我告诉你别想了,你跟萧霈尘没戏。别说他是你表哥,就是远房表哥,也不行。”

    “凭什么啊!”沈夙眠急了,眼眶都红了,“世上表兄妹成婚的这么多,凭啥我就不行!”

    “凭我是你娘。”萧念说得理直气壮,伸手从袖袋里摸出个玉佩,扔给沈夙眠,“给你定了门亲,刑部尚书之子,温绪礼,今年十九,你聆汐姐的弟弟”

    沈夙眠接住玉佩:“温绪礼?我都没见过他!娘你怎么能随便给我定亲!”

    “见了不就认识了?”萧念满不在乎,“温家是世家,刑部尚书早年就走了,温绪礼接了这位子,家产也不少,你嫁过去就是主母,不用看任何人脸色。再说了,亲上加亲,多好?”

    旁边沈清韵实在忍不住,刚想开口替妹妹说句话,萧念眼刀先飞了过去:“韵儿,你想说什么?”

    沈清韵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萧念哼了一声,声音提了提,扫过所有人:“我把话放这,你们谁也别帮她求情。谁敢多嘴,本宫就罚谁,再禁足三个月。”

    这话一落地,满屋子人瞬间噤声。乔稚星本来还想帮腔,赶紧把嘴闭上,又偷偷给沈夙眠递了个“节哀”的眼神。

    沈夙眠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看满屋子不敢说话的人,再看看上首坐着、一脸“我说了算”的萧念,委屈得差点哭出来,却又不敢发作。

    萧念看着她那副蔫蔫的样子,心里偷笑,面上却依旧严肃:“别耷拉着脸,温绪礼人不错,长得周正,性子也稳,比萧霈尘那闷葫芦强多了。过两天让你们见一面,保准你满意。”

    沈夙眠没说话,只是把玉佩往怀里一塞,扭头坐到角落,跟个受气包似的。

    然后她就把自己关在“听竹轩”里好几天,连窗都没开过半扇。沈知韫提着食盒进门时,就见她裹着件松垮的米色寝衣,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整个人跟没气的面团似的,瘫坐在床沿,后背靠着床头,眼神放空盯着帐顶,嘴里还念念有词:“世间情爱皆虚妄,不如青灯伴古佛……”

    跟在后面的沈清韵刚进门就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哟,这是要当姑子了?那你前两天藏在枕头下的桂花糕,要不要给我分了?省得放坏了。”

    沈夙眠眼皮都没抬,有气无力地挥挥手:“拿走拿走,皆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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