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穿着件亮青色锦袍,衣襟敞着两颗扣子,刚迈出去的脚跟钉在地上似的,猛地往后缩了半尺。左边个穿粉裙的姑娘伸手要拽他袖子,被他跟躲瘟疫似的侧身避开,右手还下意识摸了摸怀里——乔稚星绣的歪歪扭扭的鸳鸯荷包还在,这才松了口气,眼珠子跟雷达似的扫着街两头,生怕下一秒就看见乔稚星。
“小郎君生得真俊,陪我们喝杯酒呗?”粉裙姑娘没放弃,又凑上来,香帕子往他眼前晃了晃。沈屹星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推:“滚蛋!老子有未婚妻,再碰我一下,我……我喊人了啊!”这话没半点威慑力,反倒逗得周围几个姑娘笑作一团。
他正慌得手忙脚乱,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转头一瞧,好家伙,萧北穆正跟见了狼的羊似的,连连往后退。几个穿水绿、鹅黄裙子的姑娘围着他,手里还拿着绣帕子要往他身上蹭,吓得萧北穆手都摆成了拨浪鼓:“别过来!真别过来!我下个月就成婚了!我未婚妻要是知道了,能把我腿打断!”
他本就生得周正,这会儿慌得耳朵尖都红了看着可人,让姑娘们更觉得有趣。一个穿鹅黄裙的姑娘故意往前凑了凑,笑着说:“成婚怕什么?就喝杯酒,又不耽误你娶媳妇~”,萧北穆吓得差点蹦起来,嘴里不停念叨:“不行不行,我姑姑知道了也得抽我!”
萧钧奕原本还靠在门框上乐呵,抱着胳膊看萧北穆的笑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哎哟,三哥你也有今天?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话还没说完,就见几个姑娘端着酒壶凑了过来,为首的穿杏色裙姑娘还伸手要碰他的发带:“这位郎君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
萧钧奕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他猛地想起温聆汐那双能杀人的眼睛。这要是让温聆汐知道了,肯定大做文章,再到萧念面前告上一状。
一个姑娘直接把手搭在他肩上,还故意用指甲轻轻刮了下他的脖颈:“这位公子看着就风趣,陪奴家唱支曲儿呗?”
萧钧奕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姑娘的手扒下来:“别别别!我五音不全!唱跑调了怕吓着你!”
旁边萧亭宴倒是过得滋润。他本就是京里出了名的风流公子,又没婚约绑着,见两个姑娘凑过来,直接伸胳膊搂住一个的腰,另一只手还接过姑娘递来的酒盏,笑得眉眼弯弯:“走,进去喝两杯!”说着就跟没事人似的,搂着姑娘往楼里走。
萧堇沂被一个穿藕荷色裙的姑娘拉着胳膊往里走。他是几人中最小的,也是性子最沉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却没推开对方,就这么被半拉半拽地往前挪,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耳尖却悄悄红了,别扭得不行。
众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哪儿是什么酒楼?分明是青楼!沈屹星第一个跳脚:“我靠!谁刚才说这是卖酒的?!”他怀里的荷包都被攥得变了形,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想乔稚星知道后的场景:先是尖叫,再是动手,最后哭着去找萧念告状,萧念拿着鞭子过来,他的屁股指定得开花!
萧北穆也慌了,抓着萧钧奕的胳膊:“完了完了,我马上要成婚了,要是被我未婚妻知道,这婚还能成吗?姑姑要是知道了,非扒我一层皮不可!”
萧钧奕也没心思笑话他了,脸白得跟纸似的:“你以为我不怕?温聆汐要是知道了,我就完蛋了。”
萧亭宴倒是无所谓,搂着姑娘往二楼走,还回头劝他们:“怕什么?来都来了,喝两杯就走,谁能知道?再说了,咱们又不干别的,就是坐坐!”
沈屹星瞪着他:“你当然不怕!你没未婚妻!我们不一样!”话是这么说,可脚却没挪步——毕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心里又慌又有点好奇,纠结得跟有两只猫在挠似的。
那边的萧訨暮仍旧还被几个姑娘围得水泄不通。十七岁的少年,眉眼间还带着点未脱的青涩。“小郎君陪奴家喝杯酒嘛~”左边穿玫红裙的姑娘伸手要碰他的袖角,萧訨暮往旁边躲了躲,刚想开口说“不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推搡声,还没等他回头,一个纤细的身影就“咚”地一声,结结实实摔在了他脚边。
那女子看着格外瘦弱,裙摆上还沾着点泥印,胳膊肘磕在青石板上,疼得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却没敢哭出声。萧訨暮见她这副模样,哪还顾得上别的,推开围着自己的几个人赶紧弯腰伸手:“你没事吧?快起来。”
他刚碰到姑娘的胳膊,就见对方猛地抬头——女子眉眼生得清秀,就是脸色太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一双眼睛里满是慌乱,却又透着股倔强。没等萧訨暮反应过来,姑娘突然咬了咬牙,像是做了天大的决定,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衣襟上。
萧訨暮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还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身子在不停发颤,胳膊也绷得紧紧的,显然是极不情愿,却又在硬撑着。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