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稚趣满堂,亲缘嬉闹
    扶云苑的东厢房比西厢房安静些,却也弥漫着淡淡的金疮药味。沈知韫正半靠在床头无聊到只能翻书,一只腿搭在矮凳上,缠着层薄薄的纱布,膝盖处还透着点药渍。

    门帘“哗啦”被掀开,一道鹅黄身影风风火火闯进来,脆生生喊了句:“阿韫!”

    沈知韫抬头,就见乔稚渔站在门口,浅鹅黄吊带裙上的彩蝶绣纹在晨光里晃,外罩的白纱长衫还飘着半幅,显然是跑着来的。他刚要应声,就见乔稚渔的目光钉在他的腿上,瞳孔骤缩。

    “你的腿……”乔稚渔的声音都在抖,往前踉跄两步,指着他搭在凳上的腿,眼尾瞬间红了,“你、你残了?!”

    沈知韫:“……”这声“残了”喊得惊天动地,吓得廊下浇花的小丫鬟手一抖,水壶差点砸地上。

    乔稚渔已经自顾自脑补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我就说抓只猫哪能闹这么大动静!听我娘说你们兄妹几个全挂彩了,我还想着顶多擦破点皮……怎么就、怎么就残了呢?”

    她越说越激动,手捂着心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这可怎么办啊……我才十三,难道就要守活寡了?以后逢年过节,人家都夫妻团圆,我就得抱着你的轮椅哭?不行,我得让我爹去跟陛下说,这婚不能结了——”

    “乔稚渔!”沈知韫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你先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乔稚渔瞪着他,眼泪啪嗒掉在裙摆上,“你都残了!我这辈子不就完了?虽说咱们是青梅竹马,可我也不能年纪轻轻就守……”

    “不是残了。”沈知韫扶着床头坐直些,指了指自己的腿,“就是磕了下,养几日就能走了。”

    对方的哭声戛然而止,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的腿看了半晌,又伸手戳了戳纱布:“真的?没骗我?”

    “真的。”沈知韫点头,看着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已经偷偷翘起来。

    “哎呀!”乔稚渔立马变脸,刚才那点悲戚瞬间烟消云散,她几步冲到床边,兴奋得忘了顾忌,“嗷”一嗓子扑进沈知韫怀里,“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笨!”

    “唔——”沈知韫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了层冷汗。乔稚渔这一扑力道忒大,正好压在他受伤的腿上,疼得他差点把手里的书捏碎。

    乔稚渔还没察觉,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像只找到窝的小雀:“想我没?我跟我娘说要来看你,她还说我急得像要上花轿呢。”

    沈知韫疼得牙都快咬碎了,却硬是挤出句:“想……” 他拍了拍乔稚渔的后背,声音发紧,“那个……你能不能先起来点?压着我腿了。”

    “啊?哦!”乔稚渔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直起身,看见沈知韫额角的冷汗,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受伤了!” 她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揉腿,又怕碰疼了,手悬在半空直哆嗦。

    沈知韫哭笑不得:“没事,缓会儿就好。”

    乔稚渔这才定下心,回头冲门外喊:“把食盒端进来!” 丫鬟应声而入,将描金食盒摆在桌上。她打开食盒,一股甜香漫开来,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桃花酥,粉白相间,还印着小桃花的纹路。

    “我娘做的桃花酥,你尝尝。”她捏起一块,递到沈知韫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她说你上次在我家吃了三块,所以特意多放了点杏仁粉。”

    沈知韫张嘴咬了口,酥松香甜,杏仁味恰到好处。乔稚渔见他吃得香,笑得更欢,又捏起一块要喂,还不忘念叨:“慢点吃,没人抢你的”

    话没说完,就听见西厢房传来“嗷”的一声惨叫,紧接着是乔稚星的怒喝:“沈屹星你吐出来试试!”

    乔稚渔挑眉:“得,我妹准是又跟你弟掐起来了。”

    西厢房果然鸡飞狗跳。沈屹星刚从窗台上被乔稚星拽下来,正捂着嘴往后躲,活像只被老鹰盯上的兔子。乔稚星手里捏着块桃花酥,柳眉倒竖:“我娘做的桃花酥,快吃!”

    “我不饿。”沈屹星往后缩,眼神里满是警惕,“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里面下了辣椒粉?上次你给我的花生糖,辣得我嗓子疼了三天!”

    “你胡说!”乔稚星瞪眼,“这次是正经桃花酥!我娘亲手做的,甜得很!”

    “我不信。”沈屹星梗着脖子,“除非你先吃给我看。”

    乔稚星被他气笑了,捏着桃花酥往前走两步:“本小姐好心给你送吃的,你还挑三拣四?不饿也得吃!” 她说着就往沈屹星嘴边凑。

    “我不吃!”沈屹星扭头躲开,后脑勺差点撞在床柱上。

    “吃!”乔稚星也是个倔脾气,见他敢躲,干脆一把捏住沈屹星的下巴,强迫他张嘴,“给我吃下去!”

    “唔——”沈屹星猝不及防,被硬塞进一大块桃花酥,差点噎着。他瞪着乔稚星,嘴里鼓鼓囊囊说不出话,像只被填食的鸭子。

    乔稚星松开手,拍了拍掌心,得意洋洋:“早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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