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第一次做那个关于游艇和唐宋的梦醒来之后吧。
她伸出手,拿起那套泳衣。
黑色的布料薄得几乎没有重量,在掌心摊开,像是一片引人堕落的阴影。
欧阳弦月看著它,呼吸不受控制地乱了,心跳快得发疼。
太暴露了,太放荡了。
她几乎能想像出自己穿上它之后的样子。
那些平时被严密包裹在职业装下的皮肤与秘密,将会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咸湿的海风中,暴露在他的眼眸前。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可抑制地烫了起来。
可她并没有把泳衣放回去。
而是轻轻折好,放进行李箱最里层。
压在那些正装下面。
藏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
「哗啦」
身上的浴巾松脱,滑落在地。
她没有去捡。
而是迈步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静静地端详著镜子里的自己。
一张标准的东方古典美人脸,华美大气,清韵悠长。
皮肤白皙,肉感丰沛,曲线饱满。
但她心里很清楚。
这具身体,已经不再是20岁时那样,充满著生机勃勃的胶原蛋白和不可一世的青春了。
她正在眼睁睁看著自己,在岁月的流逝中,一点一点地成熟、老去。
无论用多少顶级的护肤品保养,那种时间沉淀下来的熟美,总归是和年轻女孩身上那种青涩果实般的诱惑,是不一样的。
而现在。
她要把这具已经熟透了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示给那个只有26岁的男人看。
年轻英俊的他,有著朝气蓬勃的心跳、健硕如猎豹般的肌肉,还有那足以将人融化的滚烫温度————
她幻想著,自己换上那套羞耻的黑色三点式泳衣,而他只穿著泳裤,两人站在大洋深处的游艇甲板上。
四周是茫茫无际的蔚蓝大海。
没有身份,没有外人。
只有他们两个人。
欧阳弦月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熟透的潮红。
她用力闭了闭眼,压下心底剧烈翻涌的悸动,转身走向内衣区。
稍作犹豫后,她没有拿平时常穿的素色内衣,而是拿起了一套极其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缓缓穿上。
黑色的蕾丝紧贴著雪白的肌肤,将那饱满沉甸甸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她坐到梳妆台前,没有像往常上班那样把头发盘成一丝不苟的发髻,而是任由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用木梳一下一下,轻柔地梳理整齐。
戴上珍珠耳钉,戴上项链,戴上腕表。
最后,她穿上那套惯常的职业套装。
镜子里的她,又变回了那个雍容华贵的欧阳女士。
只是那双丹凤眼中,多了一丝藏不住的春情与火光。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快6点了。
距离出发,只有一个多小时。
她即将飞向万里之外的蔚蓝海岸。
去赴一场,她亲手谋划、蓄谋已久的「私奔」。
一切都已经就绪。
但似乎————还漏掉了什么。
欧阳弦月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间流过淡淡的惘然,随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站起身,渡步走到房间角落隐秘的保险箱前。
输入密码,打开。
从最里面取出一个陈旧的丝绒小盒子。
「啪嗒」一声,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晶莹闪烁的钻戒。
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美丽的光芒,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代表著她曾经的那段婚姻。
代表著她「林太太」的身份。
欧阳弦月看著这枚戒指,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将它取了出来,慢慢地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
晚上7点。
用过简单的晚餐后,欧阳弦月在秘书与助理的陪同下,坐上了车。
黑色的奥迪A8L平稳启动,驶出半山别墅区,沿著深南大道一路向西,朝著宝安国际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很安静。
欧阳弦月轻轻按下了车窗开关。
玻璃缓缓降下一条缝隙。
此时车子正好驶上跨海大桥,冷冽而咸湿的海风,顺著车窗缝隙灌了进来,吹乱了她的发丝。
窗外,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海面。
夜色下,海像一块巨大的黑绸,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