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医疗舱的快速治疗,她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疲惫,却无法消除。
“坐。”陆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菲菲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你做得很好。”陆战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平等的,而非上级对下级的,赞许。
“我只是,想活下去。”林菲菲淡淡地回答。
“赵强的事,我很遗憾。”陆战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用防油纸包裹着的,银质挂坠盒。“这是,我答应你的。”
林菲菲看着那个挂坠盒,眼神变得复杂。
她接了过来,紧紧地攥在手里。
“我,想去一个地方。”她抬起头,看着陆战。
“我,想完成,对他的承诺。”
陆战看着她那双不再有迷茫,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名为“觉悟”的光芒的眼睛,点了点头。
“可以。我派一支小队,护送你。”
“不用。”林菲菲摇了摇头,“我自己去。”
“你知道,那有多危险。”
“我知道。”林菲菲站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苦涩笑容。“但,这是我必须,一个人,去走的路。”
“因为,我不再是,那条只会摇尾乞怜的野犬了。”
“我是一个,‘负重者’。”
三天后。
林菲菲独自一人,驾驶着一辆经过改装的、小型的雪地摩托,离开了炎黄基地。
她的目的地,是这座城市废墟里,一个早已被遗忘的角落——第七公墓。
赵强的女儿,就葬在那里。
这是一场,孤独的,赎罪之旅。
一路上,她遇到了游荡的冰尸,遇到了在雪地里潜伏的变异生物。
但她,没有丝毫的恐惧。
她的风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冷静,更加致命。
每一次出手,都只为了,最高效地,解决掉,挡在她面前的障碍。
终于,在经历了两天两夜的跋涉后,她找到了那片,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的,死寂的墓园。
她对照着赵强遗物里,那张早已模糊的地图,在一排排冰冷的墓碑之间,艰难地寻找着。
最后,她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那个名字。
【赵芯蕊】
墓碑很小,已经有些风化了。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像太阳一样灿烂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林菲菲缓缓地,跪倒在墓碑前。
她伸出手,用袖子,一点一点地,拂去了墓碑上的积雪和冰霜,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她将那个银质的挂坠盒,轻轻地,放在了墓碑前。
“我,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林菲菲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害死了你的父亲。”
“他,又救了我的命。”
“这是一笔,我永远也还不清的债。”
她没有哭。
她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任由冰冷的寒风,吹过她的脸颊。
许久,她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
“但是,我会用这条命,去做一些,他会认为,‘对’的事情。”
“我保证。”
说完,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入了那片,苍茫的,白色的风雪之中。
在她离开之后,一阵微风,吹过。
那个被她放在墓碑前的,银质挂—坠盒,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里面,那张心形的小照片,被风,轻轻地卷起,飘向了,灰白色的,不知名的远方。
与此同时,方舟,舰桥之上。
苏晴正闭目养神。
“零,‘朗基努斯’计划,进展得怎么样了?”
【报告女王。陆战已成功说服基地高层。第一支,由三十人组成的,‘信使’侦察小队,已经组建完毕。他们的第一个任务,是前往欧洲,试图与‘圣殿骑士团’的残余势力,建立联系。】
“圣殿骑士团?”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一群抱着旧时代骑士精神不放的,老古董。他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根据数据分析,‘信使’小队,成功抵达目的地的概率,为12.7%。途中,被‘奇美拉’清除的概率,为68.3%。】
“让他去吧。”苏晴淡淡地说道,“总要有人,去把水搅浑。”
【另外,根据我们从‘普罗米修斯’基地核心数据库里,解析出的最新数据。我们,已经锁定了‘奇美拉’计划在亚洲区的,下一个,关键节点。】
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