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出来后再算你放血的账!
案就在前方,案下压着一张蓝封纸。

    纸角露出一点,上面果然写着“闻清禾代押”。

    蓝封纸上,压着一枚青铜钥。

    钥匙很旧,齿口有三段,一段裂开,一段沾着黑灰,还有一段缠着细红线。

    雨琦蹲下,没有去碰纸,只用活门钉挑住钥匙尾端。

    钥匙刚动,工案下忽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按住钥匙。

    那只手手背上全是细小钉孔。

    一个声音在案下响起:“接工,取钥。”

    雨琦没有说话。

    她把锁名板心压在蓝封纸边缘,活门钉反扣钥匙红线。

    苍白手指一紧。

    “接工。”

    雨琦盯着那只手,忽然看见手腕上有一道旧疤。

    那道疤她认得。

    闻清禾手腕上也有。

    她呼吸停了半息。

    案下声音变轻:“雨琦,接下去,我就能出来。”

    雨琦指尖一僵。

    这声音太熟。

    是闻清禾。

    不是旧账柜里那种从容的声音,而是更年轻,更疲惫,带着压不住的疼。

    “雨琦,帮我接工。”

    雨琦闭了闭眼,没有看案下。

    她握紧活门钉,反扣钥匙。

    “你不是她。”

    案下那只手猛地发力,青铜钥被拖回半寸。

    “我是。”

    雨琦低声道:“她不会让我接外工。”

    清禾骨牌压下。

    笃!

    蓝封纸猛地一震,案下的手缩回去半寸。

    雨琦趁机用黑布裹住钥匙尾端,一点点往外拉。

    工廊深处开始有脚步声。

    一步,一停。

    曲尺、凿刀、墨斗都在轻轻转向她。

    她咬紧牙,不让自己开口。

    钥匙终于脱离蓝封纸。

    可就在钥匙离开的瞬间,蓝封纸背后露出一行小字。

    “闻清禾代押,押苏门尾。”

    雨琦瞳孔一缩。

    押苏门尾?

    闻清禾不是单纯被困,她是押门尾的人。

    如果她拿走钥匙,中锁开了,苏门尾就会松。

    苏洛在右门里,会不会出事?

    她手指停了一瞬。

    案下声音又响:“放回去。”

    这一次,声音换成了苏洛。

    很低,很稳。

    “雨琦,放回去。”

    雨琦心头一紧,随即眼神冷下。

    右门里的苏洛不可能知道她拿到了钥匙。

    中门在套她。

    她把钥匙完全拖出,用黑布包住,转身就走。

    工廊两侧工案同时震动。

    “取钥不接工,偷。”

    “偷工者留手。”

    “留手。”

    “留手!”

    墨斗线从四面弹起,直缠她手腕。

    雨琦抬起活门钉,反扣最近一根黑线,脚下迅速后退。

    一根线擦过她掌心旧伤,血立刻渗出。

    工廊里的曲尺立刻竖直。

    “活血。”

    “可记。”

    雨琦脸色一沉,将清禾骨牌按在伤口上。

    “我的血,不落工案。”

    骨牌压住血,掌心疼得发麻。

    她一步步退向门缝。

    门缝却在缩。

    外面传来阿蛮模糊的喊声:“雨琦!第一次封门到了,快退!”

    雨琦抬头,门缝只剩一掌宽。

    她不再犹豫,把青铜钥塞进黑布包,左肩撞向门缝。

    青门冰冷,撞得她半边身子发麻。

    门外,阿蛮一把抓住她手臂,“出来!”

    雨琦被拽出中门的瞬间,身后墨斗线扑出,差点缠住她脚踝。

    阿蛮一把朱砂灰撒过去,黑线缩回门内。

    中门猛地合上。

    雨琦单膝跪地,喘了一口气。

    阿蛮低头看她掌心,“血没落进去吧?”

    雨琦摇头,“没。”

    闻清禾在旧账柜里看着她,“钥匙拿到了?”

    雨琦把黑布包打开一角,露出青铜钥,“拿到了。”

    闻清禾眼底松了一点,“好。”

    雨琦抬头,声音很低,“蓝封纸上写了,押苏门尾。”

    闻清禾神色一顿。

    雨琦盯着她,“你押的?”

    闻清禾沉默半息,“是。”

    “为什么不提前说?”

    闻清禾看向右门,“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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