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会运功?”苏茜无语地看着这家伙。她从没见过、更没听说过便秘的修士……这也许跟苏越怕冬天上茅房而特意少喝水有关联吧?
“一旦停了再重新运功,就,更……”拉不出来了。
“吃壶温水加少许泻药就行。别加太多,你上次就是,水喝得少药下得多——”极为凄惨,还是大姐出手……呃,不能回想。
“武技课有一条,冬天也是穿练功服在室外练的。”做不到就回家。因此学的人多,能学成的最多两成人数。苏力好心提醒小儿子,其实他觉得最小两个孩子的选择如果对调一下就好了。但显然两人都不同意。
“没事。我会训练自己一直运功的。”不能被妹妹比到地底下吃泥巴是他唯一的执念。大姐在好不容易晋阶中期后已经成为镇上唯一一间卖书兼教导修炼入门的书店的管事,每月能赚两三百灵珠,虽然只有母亲的一小半,但让家里人时不时吃到含有灵气的肉,还能存起来在镇上造间房子独立出去,或是在附近再买块地未来接手苏家。
“你也可以晚一年去念,将修为打磨得更稳固些。”苏明评价道。从今年开始,她弟弟在修为上已经比妹妹有些落后了。
苏越正想坚持己见,母亲开了口,“你后年再去上学,不然再过十天你就要在雪地里站桩一个时辰。”
“这个,能穿您给我的羽氅吗?”
“只准穿练功服和靴子。单靴,不是你现在穿的棉鞋。”
“我那年也是太过自信,撑了几天最后还病了,之后就一直是同学里倒数的那一拨,只学了三年就退学了。”苏力难得将自己的黑历史拿出来,这算是父亲的最后一点点“同情心”了。
苏越简直想放声大哭。
“你在家好好修炼。每天三个时辰。反正明年的农忙季我会请假回来帮忙的。”苏茜算是给兄弟一个安慰。
“小茜,你可以先收拾行李,后天跟我一起走。早点去学堂挑间屋子。”
“好。”
主城名为宇清,距离苏家上百里。这里的“里”比公里长得多,大家都是到镇上乘坐兽马大车去主城,到城门附近的驿站再去宇清学堂。前后整整半天,算比较快且便宜的交通方式了。苏英女也是这样来回的,因为每月也就是三天假,所以每次只能在家两天都不到。如果苏茜去上学,得交点食宿费住在学堂,可能几个月才回来一次。
兽马大车其实就是畜力平板车,可以一百灵珠包车,也可以坐满十个座位、每座十灵珠后一起出发。
苏茜的年纪当然不可能坐在母亲腿上,何况她还背了个大包裹。学堂其实是城主补贴的,半年的学费和食宿费加起来才三百灵珠,甚至是一人一间屋的住宿条件,要知道城里的普通客栈单间住一晚不包吃饭至少十五灵珠。当然,学堂的房间就是个静室的大小,一门一窗,除了一几、一席,一个布帘和帘后的盥洗间,其他什么都没有。席倒是好席,是专门种植的千绒草制作,冬暖夏凉,打坐修炼和睡觉都在这张席上——苏茜其实很想买的,可惜没钱,更不知道如何种植和制作千绒草。她现在除了十几个基本法术,就只会一点种地的技术,其他啥也不会,零用钱也只有母亲每个月给的十个灵珠、如今都带来学堂,离开家里的田地都无法养活自己。
宇清学堂在宇清城外,占地很大。场地、房舍、师资乃至入学前领的“校服”,都是城主府出的。
但是,请问符术课程的第一课为什么是学习给袖口绣花?
符术课的统一着装都是“复古”的修士袍样式,就是布料在这大雪天气里显得很单薄,没实力运功保持温暖的少年少女们只能在里面穿棉衣。苏茜穿着偏薄的夹棉衣,外套袍服,因为个头不矮,看起来并不臃肿。
现在,上课的先生告诉他们,为避免宽大袖子扫到符墨等物,大家要先学清洁符——绣在袖口上的。
黄纸和鬼画符呢?对了,啥叫符线?
“大家照着这个图案,按册上指示的顺序,用符线将袖口一圈都绣满,这样能保持三年左右不需要更换袖子。”先生表示,第一堂课一点都不难,因为几乎所有的学生都不会绣花,目测两个袖子能让半数学生绣上半个月什么的。看,穿针引线都要花不少时间!
苏茜仔细感应,才发现符线真不是大家身上衣服所用的棉线丝线金属线,而是某种带有少量灵气的纤维做成的。略粗硬,而且不是长线,是半尺左右的一根根线。这里的尺和寸的长度倒没有太夸张,所以一根符线能绣出一个符文。
对,是清洁符文。
“先生,这个能否绣在衣襟和后背上?”
“可以,但袖口以外所用符线要你们自己买,一整盒一百灵珠,大概能让一整件衣服三年无需清洁,但你们身上这件衣服如果损坏,买件新的只需三个灵珠。如果灵珠不够,以后可以去学堂里的符部接任务。”先生显然有点恶趣味在身,看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