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野性美的街道上,唐晏按灭了手链上冒出来的屏幕。总归是墨曦瑶的人,要生要死自然得她说了算。
那么接下来……帮同事们分担一下工作吧。
她看着面前从乱窜的枝丫中透出的灯光。
藏得还挺深,难怪他们的人三番五次都没解决。唐晏颠了颠手里的小雕像,刚准备往上走。
咻!
子弹破空而来,打在正准备迈步的位置。
来得可真够快的。看来墨曦瑶手下干活的那位总算是意识到问题把他的人叫回去了。可惜了,她还以为能以逸待劳呢。
只这一瞬间的工夫,周围又咻咻咻冒出来十几个人。看得出来金镇石是彻底输惨了,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自己的损失拿回来。
“罗斯,受死吧。”金镇石带着被戏耍的怒火冲在第一个,别看他一副石墩子样,身手却异常灵活,甚至边跑边朝唐晏射击。
可惜一枪都没打中。
唐晏几个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变换角度避开子弹,只有树枝折断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金镇石和他那十几个手下只觉眼前一花,再盯紧看去已不见面前人的踪迹。
“去哪了?”
视野里的目标消失,一帮人顿时左顾右盼地寻找起来,直到一声惨叫在众人身后响起。
人们惊恐转头,就见血花从一人的颈动脉里喷涌,然而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不见踪影。
而没等他们反应,第二道血花也冲天而起。
紧接着是第三道。
……
“分散,都分散开来,他躲在我们之中。”金镇石终于意识到什么,发出指令,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黑漆漆的枪口反射出冰冷的光,距离他左眼只有一厘米。他听到有人在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晚安,祝你今晚做个噩梦。”
然后尖锐的疼痛炸开脑子,血液混合着脑组织飞出。
“金老板!”不知谁喊了一声,唐晏很配合地冷哼,让所有人都看见了金镇石死时的惨状。
这下可好,主心骨直接没了,本就因同伴的死而人心惶惶的手下们看到如此血腥顿时乱了章法。
一半喊着给金镇石报仇,一半试图趁乱突出重围为自己寻一条生路。
“你们这些胆小鬼跑什么,我们十几个人还怕她一个不成。”前者大喊。
“他连老板都弄死了,这时候表忠心是做给鬼看的吗?”后者大叫。
一帮乌合之众把唐小姐吵得脑壳痛。
金镇石也就是吃了中介线路的红利,不然这种人都能和毒蛇合作,他们的蛇窝早就被端不知道多少次了。
一边想着,唐晏跃下矮墙,抬手抹了最近一人的脖子,又一拧将冲过来的另一位变成了猫头鹰(转头三百六十度的那种)。
稍远的三个被琴弦切成片,再外面的自然是做靶子用。
“十分十七秒。”将最后一颗头颅借助放在地上唐晏看了眼手表。
果然是许久不运动了,抓几只老鼠竟超了十分钟。
嫌弃地撇撇嘴,唐晏擦干净刀刃和手上的血迹,将脏了的纸巾染成飞灰。
就这一转眼的工夫,地上的尸体已经开始风化。
界外的尸体腐坏速度是界内的十倍,若是用了一些特殊道具或切片一类的处理手法,这个从有到无的过程会更进一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规则给那些变态的方便。让他们不必担心自己的寻欢作乐破坏居住环境。
但眼下这样的速度却绝不是正常的。
还有另一种东西从唐晏的指尖撒出——一种几近透明的粉末。
“瑶瑶又改良了灰飞烟灭啊。明明只会在死人身上显效,她也真是,一天天净琢磨这些偏门的。”
撒完粉末还嫌弃人家的唐小姐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代名词。
走过一地灰,唐晏重新来到歪七扭八的树枝面前。终于没人拦着她上去了。
这座建在山上的宅院相当低调,即使这会儿是白天,从外边看也不过只围成一圈的小平房。若不是有手上这个雕塑之路,其他人就算走过这里也不会想到此处猫腻。
而金镇石手上可能有线索的事儿也是他们从柳青那里问出来的,既然如此她就不怪他了吧。
界内,别墅里……
“阿嚏。”
正坐在院里晒太阳的柳青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险些把刚接好的骨头重新弄散架。
这是他接受治疗的第二天,也是恢复意识的第三天。
头一天时,那个女医生只给他做了简单的固定,就把他扔给了那位一度让他以为是自己同事的“债主”。
但问着问着青蛇就感觉到,这位虽然对联盟挺了解,却并不像他那些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