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塔基另一侧,示意阿强:“从这里往下挖,大约三尺深。”
阿强看向李富贵,见老板点头,立刻招呼手下拿来车上备用的工兵铲。几个壮汉轮流开挖,不多时,在离塔基约半米处,挖到一只陶罐。
陶罐不大,通体漆黑,罐口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文,还用红布封口。陶罐被取出时,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袭来,明明是盛夏正午,却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打开它。”陈九说。
阿强咬咬牙,用铲子小心撬开封口的红布。红布掀开的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众人纷纷掩鼻后退。只见罐内装着半罐黑红色的粘稠液体,液体中浸泡着几样东西:一截枯骨,一团缠绕的黑发,还有一枚生锈的铁钉。
最诡异的是,铁钉上还穿着一块小小的木牌,木牌上用朱砂写着生辰八字。
李富贵凑近一看,脸色“唰”地变得惨白——那八字,正是他父亲的!
“这是……这是……”他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厌胜之术,结合风水煞局。”陈九用桃木剑拨弄着罐中物,神色平静得可怕,“枯骨招阴,黑发引煞,铁钉破运,再加上你父亲的八字——这是要让你李家断子绝孙、家破人亡的毒计。”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水塔更西侧的一片空地上。那里原本是片小树林,如今树木已被砍伐大半,露出光秃秃的地面。
“还没完。”陈九赤脚朝那片空地走去,“跟我来。”
众人跟随其后。走到空地中央,陈九停下脚步,用脚踩了踩地面,然后示意阿强继续挖。
这次挖了不到两尺,就碰到了硬物。扒开浮土,露出一个用青石砌成的方形石台,台面约一尺见方,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石台中央,赫然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短剑,剑身完全没入石中,只留剑柄在外。
陈九蹲下身,仔细查看石台上的符文,脸色越来越凝重。
“陈大师,这又是什么?”李富贵声音发颤。
“截龙台。”陈九一字一顿道,“这才是真正的杀招。那水塔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这石台才是截断你家龙脉的‘断龙台’。”
他伸手轻触青铜剑柄,指尖刚碰到,就“嘶”地缩回手——剑柄冰冷刺骨,仿佛刚从冰窖取出。
“你看这符文。”陈九指着石台上的刻痕,“这不是普通的风水符文,而是‘夺气转运’的邪术。有人在这里布下此局,将你家祖坟的龙气截走,转往他处。”
“转往何处?”李富贵急问。
陈九站起身,眺望西方。卧龙岭西侧约两里外,是另一处墓园,规模比这边更大,修葺得也更加豪华。
“那是……”
“王家的祖坟。”李富贵咬牙道,“王德发家的祖坟,三年前迁过去的。他说原来的地方要开发,特意选了这块‘风水宝地’。”
“好一个风水宝地。”陈九嗤笑,“夺别人的龙气,养自家的阴宅,这王家请的高人,心够黑的。”
他绕着截龙台走了三圈,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有趣,有趣!夺人气运,断人龙脉,这是不死不休的局啊!”他笑够了,转身看向李富贵,眼神戏谑,“李老板,你想怎么破这个局?”
李富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陈大师救我!只要能破此局,多少钱我都出!”
“钱?”陈九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忽然眼睛一亮,“听说你在市中心有间铺子,位置不错?”
李富贵一愣:“是有间铺子,在中山路和解放路交叉口,上下三层,总共八百多平……”
“我要了。”陈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要一颗糖。
“什么?”李富贵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间铺子,送给我,我就帮你破了这断龙煞,再把被截走的龙气夺回来。”陈九蹲下身,与跪着的李富贵平视,脸上又露出那种疯癫的笑容,“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一间铺子换你全家性命,换你李氏一族的气运。”
阿强忍不住开口:“陈大师,那铺子市值至少三千万,您这要价是不是……”
“太高了?”陈九笑嘻嘻地打断他,“那算了,你们另请高明吧。这断龙煞再有三天就要彻底成形,到时候煞气入骨,神仙难救。对了,不止李老板你,你儿子、你女儿,凡是跟这祖坟有血脉牵连的,一个都跑不了。”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哼着小调就要走。
“等等!”李富贵嘶声喊道,他挣扎着站起来,脸色变幻不定。那间铺子是他早年置下的产业,如今市值暴涨,每年租金就有百万,是他重要的现金流来源。可是——
他回头看向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