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是警察?”他问。
“对。”
“我没见过你,我们这小地方,几乎每个人都互相认识,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只好又解释一遍:“我不是县城的警察,你没见过我也正常,我从市区过来调查一下六年前的案子,这个案子还有些疑点没搞清楚。”
“你们找到小孩了吗?”
“什么小孩?”我很困惑。
“你不知道小孩的事?我还以为警察什么都知道呢。”
“我不太清楚之前的人是怎么调查的,这个案子我接手才几天。”我含糊地说。
“可怜的小羽。”老人叹了口气,掏出烟斗颤颤巍巍地把烟丝塞进去,“警官,你有小孩吗?”
“我没有。”
“我有四个,都成家立业了,在城里不怎么回来。”他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斗,脸上深刻的皱纹仿佛在述说自己的孤单,“孩子长大就都留不住咯,以前说养儿防老,防个屁,农村连地都没得种了,也只留得住我这种老头。”
“你老伴呢?”
“几年前就走啦。”
“你刚才提到了一个小孩,什么小孩?”我强行把话题拉回来,“郑梦琪的小孩?”
“嗯?那怎么可能,是郑羽琪的。郑梦琪……她怪得要死,我不是说她不配有小孩,但她很难和人交流,没有交流怎么可能有孩子呢?”
“郑羽琪的孩子去哪儿了?你刚刚问我找到没有,是什么意思?”
“哼,沈丽是真的狠心,而且对自己的女儿一点都不上心。当年郑羽琪上高中的时候就怀孕了,她居然不知道,你说说,有这样当妈的?她以为自己的女儿是青春期长胖了,当然,她有一个胖姐姐,也难怪沈丽会往她只是长胖这方面去想。呵呵,结果有天小羽肚子疼,去医院才知道是要生了,离谱,然后呢沈丽说什么都不让小羽吧孩子留下来,而且很快就让小羽回到学校去上课了。”
“有这种事?”
“那可不?孩子的爸爸也是王八操的,从来没露过面,一点担当也没有。”
“小羽没说过那个人是谁?”
“没有,她守口如瓶,谁都没告诉。年轻人为了爱情什么都能放弃,是吧,和我们这代人的观念不一样了。”
“孩子呢?”
“我也不知道,听说是抱给别人家养了,具体是哪家我就不清楚,肯定不会是我们这个村里,毕竟地方不大,一下就能被人知道了。”
“郑羽琪读的哪所学校?”我问。
“你连这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警察?”
“我刚刚说了嘛,我才接手两天。”
“就在D县的县立高中,郑梦琪也是在那读的。说起来,郑梦琪作为姐姐说不定知道些什么,不过她也什么都没说。”
“会不会是同学?”
“我不知道,这事儿我肯定不能乱说。”老头很谨慎。
“郑羽琪居然也没有想过要堕胎?按理说那时候的小孩也知道些常识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她都死掉了,也没法跟咱说真实的想法,要我说啊,就还是爱情的力量,鬼晓得现在的年轻人为了爱情能付出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老伴儿察觉到的呗。她精明得很,觉得小羽那孩子绝对是怀上了,再看沈丽的精神状态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她也没到处乱说,她只是觉得小羽可怜。”
“聊聊郑梦琪吧,她干出这样的事你们是怎么看的?”
“我跟郑梦琪不熟,我刚刚讲过的,她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不过她经常在村子里闲逛,一个人发呆。”
“因为大家都觉得她很胖又难看?”
“我经常看到她被人嘲笑,这肯定是她性格不太好的原因之一。不过其实我们的朋友里也有胖妹,有时候她们反而挺能混得开的,你懂吧?所以我觉得她自己天生的性格更重要。有的人就是天生内向,很难交朋友。”
“郑羽琪呢?朋友多吗?”
“多着呢,她又漂亮性格又好。”说起郑羽琪,老头精神都要好一些,“大家都喜欢跟她玩。”
“郑梦琪恨她吗?因为他们虽然是姐妹,但性格和外形差距还是很大。”
“恨?”
“或者说是嫉妒。”我换了个词。
“不可能,这绝对没有可能。她俩关系非常好,这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那我就不理解了,既然关系很好,郑梦琪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妹妹杀了,然后还要肢解?”
“你是警察,你应该肢解问她。”他